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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一恒微微一笑：&ldo;您也说了，是理论上的。&rdo;东方长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起来：&ldo;好，好极了。唉，你怎么就不是我孙子呢？&rdo;&ldo;看您说的。&rdo;管一恒有点不好意思了，&ldo;要是被东方听见，他要伤心了。&rdo;&ldo;他小子‐‐&rdo;东方长庚嗤了一下，&ldo;就是太理智了，少股子冲劲儿。你，还有一鸣，在这点上都比他强得多！唉，可惜你不是我孙子，连我孙女婿也当不成喽。&rdo;&ldo;东方爷爷‐‐&rdo;管一恒脸色不由得微微变了，连忙看看门口。&ldo;不用看。&rdo;东方长庚摆摆手，&ldo;没人来。你别看我老了，我这眼睛，不见得比你们小年轻差，看什么都清楚着呢。协会需要理智，可要做成一件事，更需要那股子不回头的犟劲儿。说起来，周峻在这一点上，跟你倒是一样的。只不过到底谁的方向是对的，还需要最后的验证。&rdo;他拍了拍管一恒的手背：&ldo;你啊，别记恨周峻。要是没有他这样的人，协会也是维持不下去的。&rdo;他拿过拐杖要把自己支起来，&ldo;来，虽然你不是我孙子，今天我得把你当孙子使唤一回，伺候爷爷去厕所！以后想要使唤你，恐怕还不容易了哩……&rdo;不管怎么样，这顿饭表面上总算吃得宾主尽欢了，当然其中最满意的，说不定是简雯。至于最不满意的，当然非管竹莫属，一回到住处，他就马上跟着管一恒进了房间：&ldo;一恒啊，你看这事儿，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rdo;&ldo;二叔……&rdo;管一恒简直是无可奈何了，&ldo;这事真的不能考虑了。&rdo;管竹愁苦地看着他，管一恒只能硬着头皮装没看见，收拾自己的东西：&ldo;二叔，我想明天就走。你别替我担心，不管去哪儿，我隔几天就跟您联系一次好不好？对了，我可能要换个新手机，到时候给您打电话行吗？&rdo;管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ldo;你跟那个叶关辰‐‐他有没有提到过十年之前的事？&rdo;管一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略一犹豫之后点了点头：&ldo;谈过几句。&rdo;&ldo;他怎么说？&rdo;管竹追问，&ldo;有没有说过他们去偷睚眦的时候看见了什么？&rdo;管一恒有些不解：&ldo;看见了什么？二叔你指的是‐‐&rdo;管竹胡乱摆了摆手：&ldo;也不是说什么，就是十年前的事‐‐我其实也不怎么清楚，就想搞搞清楚……&rdo;管一恒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ldo;他说，他们当时是误放了睚眦。本来只是想把睚眦从禁锢的令牌里偷出来放到烛龙鳞里，以免惊动人，可是手法失误，才把睚眦放了出来。&rdo;&ldo;手法失误……&rdo;管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又追问，&ldo;怎么个手法失误法？&rdo;&ldo;这‐‐他没说。&rdo;管一恒有些疑惑，&ldo;二叔，你怎么问这个？&rdo;以前一提起叶关辰，二叔就怒气冲冲的，今天怎么有心思细问起来了？&ldo;就是想弄清楚‐‐你不是说他们不是故意杀人吗？我就想确认一下这个事。&rdo;管一恒沉默了一下，轻声说：&ldo;二叔，我明白你的意思。虽然他的父亲不是故意操纵或者放出睚眦杀人，但总归爸爸是因为他们而死的，我不会忘记……&rdo;所以他和叶关辰之间永远有一条横沟，无法逾越。管竹似乎欲言又止，半天才拍了拍管一恒的肩膀：&ldo;二叔知道。你那个‐‐唉，你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主意了，二叔只能说，你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事就给二叔打电话。协会的处理归协会的处理，家里总是你家，跟他们不一样。&rdo;管一恒感激地看着管竹，重重点了点头。管竹却有些没精打采，帮着他收拾了一下行李，最后还是说：&ldo;一恒，如果你再见到那个养妖族，不如问一下十年前那件事的详情吧。&rdo;看见管一恒的目光，他连忙补了一句，&ldo;我是想，如果有证据能证明他们是失手放出了睚眦，将来你私自放人的事也就有个辩解的理由不是？&rdo;&ldo;行，我知道了。&rdo;管一恒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他不想问这件事，问了又能怎么样呢？正如他刚才跟管竹说的，即使是失手，也一样是杀人，问了，只能是再一次提醒他‐‐叶关辰是他的杀父仇人的儿子！送了管竹回自己的房间，管一恒站在窗前发呆。窗外灯光如同繁星一般，他出神地看着，只觉得其中仿佛渐渐幻化出两颗特别明亮的，看起来像一双眼睛一般。他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按在玻璃上，只觉得手下不是玻璃，而是叶关辰光滑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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