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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生命垂危（第1页）

“陛下，必须立刻拔出皇后胸口的刀，否则皇后的生命有危险，只是……”

佐伯克太医面凝重地带着几名医生围在国家剧院里临时改建成急诊室的大休息室里，仔细检查过茜茜没入胸口，几乎只留出刀柄，两边都开刃的短刀，看了眼都快要狂的弗兰茨皇帝，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既然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还不做？”

弗兰茨皇帝愤怒地指控，他茜茜躺在那里生死不知，而这群庸医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救治？他不是医生都知道，茜茜的伤势一点都耽搁不起，他们是不是想害死他的茜茜？弗兰茨皇帝阴谋了。

“陛下，由于短刀的位置太靠近心脏，肺部和肺上静脉都被贯穿，如果强行拔起，皇后的身体过于娇弱，恐怕无法坚持住那股疼痛，导致休克，还有，伴随而来的大量出血，陛下，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我们找不到更好的止血药，但若是不拔刀，我们又无法为皇后进行救治……”

佐伯克太医尽量把话说得好听点，免得悲痛欲绝的弗兰兹皇帝一怒之下，把他们这群医生以谋害皇后的罪名，全部送进监狱。

“那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天主接走吗？”弗兰茨皇帝不去管佐伯克太医的长篇大论，双手紧紧握住茜茜渐渐失去体温的冰凉双手，试图把自己身上的力量传递给彻底陷入晕厥状态的小妻子，唤醒她求生的意识。

“茜茜，你醒醒，你睁开眼睛，跟我说句话，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

“茜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还有我们的小索菲，她不能失去妈妈，我也不能失去你，我的天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没有了你，我，我……”弗兰茨皇帝眼神绝望地伏在床沿，压抑的哭声从他的喉咙里肆意地流淌出来，听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倏然泪下。

“陛下，霍夫曼伯爵送来药来了。”格吕内伯爵在急救室的门外，情绪激动地高声喊道：“陛下，是皇后请他私下研制的新药，对伤口愈合特别好的新药。”

“快，快送进来。”佐伯克太医的度比弗兰茨皇帝快一倍，门刚打开，他突然变得锐利的目光落到霍夫曼伯爵手中的盒子，“这里面就是新药？止血的？可以愈合伤口的新药？”

霍夫曼伯爵摇头，“不是。”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听到霍夫曼伯爵的回答，弗兰茨皇帝呼吸困难，盯着霍夫曼伯爵的眼光，恶狠狠的，恨不得立即指挥手下的侍卫，把他拖出去枪毙。

完全无视弗兰茨皇帝凶狠的目光，霍夫曼伯爵有条不紊地打开盒子，露出三个密封住，成人拇指大小，装着干状白色粉末的玻璃瓶，一套玻璃的注射工具。

“止血药，贝莱加尔德夫人已经赶回皇宫去取了，皇后曾经让她保管一批来自东方的珍贵药材。我带来的是可以治疗伤口感染的青霉素，是前段时间皇后在伊舍尔度假时，拿出来的一张药方。她吩咐我私底下找人研制，打算在皇帝陛下生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陛下说，因为听到皇帝陛下在她面前说战争引起很多士兵和平民的受伤死亡，更多活下来的人，没有被战争夺去性命，却在最后死于伤口感染，她为此感到很痛心。”

“陛下说，虽然她是皇后，可她不懂医术，也不懂护理，无法亲自到医院里去看护那些伤员，鼓励他们战胜疾病的威胁，为皇帝陛下，为奥地利尽一份力所能及的心力。”

“这张药方是她这次回帕萨霍森的城堡，在马克斯公爵书房的某本书里无意现的。当时，她觉得很神奇，由于不能确定疗效，皇后私下嘱咐我，所有在场的宫廷女官，在药物研制出来之前，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

“是皇后，把自己所有的储蓄和年金拿出来，支持我找病理学家和医生研究青霉素，经过最近的活体实验，青霉素对伤口愈合有着非常好的疗效。”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亲眼目睹茜茜为弗兰茨皇帝挡刀，陷入生命垂危的状态后，霍夫曼伯爵的心底深处，涌上一股针对皇帝陛下的深深敌意。於是，他竭力夸大茜茜最初研究青霉素的目的，让所有人都以为，茜茜是为了她的丈夫，为了他的国民!

佐伯克太医抓住霍夫曼伯爵话语里的一丝漏洞，不敢置信地惊声叫道：“你是说已经运用到临床上了？并且效果不错。”

霍夫曼伯爵不否认，他们拿人做实验的事，“最初是用动物进行实验，最近一个月，我们在维也纳的医院里，招募了一批自愿者，进行药物实验。除了极少数人出现药物副作用的不良反应，其他人伤口愈合的情况，比我们之前在动物身上的实验，都要好一倍！”

经过认证的权威话语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狂热的目光齐刷刷地盯上霍夫曼伯爵带来的三小瓶青霉素，脑子里同时想到一个问题，青霉素会给目前医药落后的医疗界，带来多大的希望和变革？

“伯爵，请你告诉我，”弗兰茨皇帝只抓住他想听的，猛地站起来，让出位置，语急促催道：“这药到底能不能救茜茜？多拖延一分钟，茜茜就多一分危险，她现在一分钟都等不得，等不起。”

霍夫曼伯爵上前，用他冷静到极点的语调，安抚惶惶不安，快要失去理智的弗兰茨皇帝，“陛下，冷静，冷静，只要贝莱加尔德夫人一到，佐伯克太医他们就可以动手为皇后拔刀止血了。”

弗兰茨皇帝一听，好像突然回味过来贝莱加尔德夫人返回霍夫堡皇宫，为皇后取药的事。一股狂喜和恐惧同时袭上他的心头，目光急切地寻找贝莱加尔德夫人高挑修长的背影，“贝莱加尔德夫人呢？她在哪？她回来了没？”

“陛下，贝莱加尔德夫人的马车已经抵达广场。”得到侍卫的汇报，格吕内伯爵在门外高声禀报。

“伯爵，你快点派人，不！你亲自去接她进来。”

“是，陛下。”

看着格吕内伯爵匆匆离开，带着一丝获救希望的脚步，海伦娜公主神情脆弱地自言自语，“路德维希，我们茜茜会没事的，对吗？她是那样的勇敢，那样的无畏，她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好像低得含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害怕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茜茜会突然离开，海伦娜固执不愿离急救室太远，拖着兄长马克斯路德维希待在急救室外宽敞的走廊里，等着好消息传出来。

等得越久，心越往下落，急救室里弗兰茨皇帝的怒吼，清晰得让门外走廊里等待的，他们的一颗心彻底堕入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就在他们全部放弃，心如死灰地等待茜茜离开一刻的到来，霍夫曼伯爵从天而降，带来了生的希望。

感谢仁慈的天主，海伦娜公主当下决定，只要茜茜能健康的活下来，那今后她每周都会进教堂里做祷告！虽然是马克斯公爵一家都是天主教徒，但真正每周一次去教堂祷告的，只有虔诚的卢得薇卡夫人一人。

“索菲，我后悔了，后悔把我的茜茜嫁给你的弗兰茨。”卢得薇卡夫人面色苍白，嘴唇颤抖地指责自己敬畏的姐姐索菲，大声地喊出心底里一直以来积蓄的愤怒和悔意。

“上次茜茜带着孩子回帕萨霍森，我就该留下她，不该被她说服，放她回来。”

“索菲，你从来都没有善待过我的茜茜，你让她的精神差点崩溃，一次濒临死亡还不够，你想要她经历几次？我的茜茜，现在为了救你的弗兰茨，快要死了！呜呜，马克斯，我们的茜茜要离开我们了，再也回不来了。”

卢得薇卡夫人嚎啕大哭，扑进丈夫马克斯公爵的怀里，伤心欲绝地她根本不想再顾忌姐姐索菲皇太后的颜面，心里想着，她的茜茜都要没了，她还要面子做什么？大不了跟索菲撕破脸，今后再也不来往。

索菲皇太后面对妹妹声嘶力竭的指责，想到躺在临时急救室里，濒临死亡的茜茜，她硬是忍下了冲到喉咙口的满腔怒意，声线绷直拉紧，刻板地说道：“卢得薇卡，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像个泼妇一样，到处乱咬。”

闻话，即使与妻子感情不睦，马斯克公爵也忍不住怒气横生，面色铁青，一语双关地讥嘲，“我怎么觉得卢得薇卡已经够克制了？换做我，先拿起枪，毙了那个导致我们茜茜受伤的家伙。”

连女婿的名字都不愿称呼了，直接用那个家伙来代替。

“马克斯公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索菲皇太后目光严厉地扫向她心目中不屑与之来往的马克斯公爵，以为她是傻子吗？听不懂他话里隐藏的意思。居然敢威胁她，威胁她的儿子。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的茜茜现在还躺在隔壁生死不知。你说我能有什么意思？”马克斯公爵才不买她的帐，直接了当地拿话堵回去。

卢得薇卡夫人夫唱妇随，“索菲，不要把所有人当做是你自己，我和马克斯可不是你那样的人。”

马克斯公爵拥抱了下怀中的妻子，“卢得薇卡，我第一次觉得，你不错！”

“我从来都觉得我自己很不错。”早就对自己的丈夫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卢得薇卡夫人不太文雅地翻翻白眼。

马克斯公爵讪讪一笑，摸摸鼻子，面色沉重地等待隔壁有好消息传过来。

索菲皇太后抓狂地看着原本关系不睦的妹妹和妹夫，在她面前一搭一唱，心情不可谓不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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