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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凌夏默默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今天是阴天，风还有些大，谢凌夏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羽绒服，出门前，沈柏昱看她穿的又些单薄，就把自己颈间的围巾围在了谢凌夏的脖子上。谢凌夏忙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越界了。就在这时，外公刚好走过来，说了句，“你穿那么少，围巾就围着吧，万一冻生病了，我们两个老家伙还要照顾你。”谢凌夏听话地把围巾围好。祖孙三人上了车，依旧是外公在前面指路，还时不时地给沈柏昱介绍周边的景色偶尔也会跟谢凌夏达两句话，问她还记不记得以前的那些地方。临近年关，镇上的集市上的人很多，许多地方都是人挤人，沈柏昱担心谢凌夏被人挤到了，一直把她护在身边。路过卖春联福字的摊子，谢凌夏挺住脚步，问道，“外公家里的春联买了吗，我们要不要在这儿选一幅？”外公见她的样子，脸色一沉，直摇头。沈柏昱急忙打圆场，“你脑子坏掉了，外公可是书法协会的副会长，别人可是都求着外公写春联，你倒好，还要自己往家里买？”谢凌夏庆幸自己今天出门带了口罩，这才掩饰了脸上的尴尬。在集市上，外公时不时地就会遇上熟人，大家都称呼他为“老汤”。谢凌夏这时候忽然意识到，曾经的剧团团长，现在深居简出的村民老汤，对于外公来讲，这些年的心理落差应该也很大吧。虽然说当年他和外婆是主动要求退下来回乡养老的，但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对他们来说，也丝毫不亚于她失去妈妈的痛苦。“小沈？这么巧，出来买年货呀？”“袁阿姨。”沈柏昱和一位阿姨礼貌地打招呼。“老汤，我跟你讲，你家这个小伙子是真的很不错，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骑电动车不小心摔跤了，是小沈把我扶起来送回家的。我和他聊了一路，才晓得他是来你家给你拜年的。”谢凌夏瞪大眼睛看着沈柏昱，没想到他早上出去晨练还能做件好事。外公听了，倒是一脸的骄傲。“那是，我们家柏昱很优秀的人品好，还事业有成。”“是吗，我听他说是从北京过来的？刚好我家那个小侄女也是在北京工作的，昨晚才回到家，他们年纪也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小沈有没有女朋友，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以介绍给我小侄女认识一下的。”袁阿姨十分热情地要促成一段姻缘，这可急坏了一旁的两个人。沈柏昱：“有。”谢凌夏：“没有。”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了两个相反的答案。“这……”袁阿姨显然是没见过这种情况，意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凌夏，你怎么在替柏昱回答？”外公皱着眉头，说道。“我之前听朋友跟我讲的，不过，估计不是真的。”谢凌夏是怕沈柏昱情急之下承认他们的关系，所以才急着帮他抢答没有的。而沈柏昱呢，则是想实话实说，大不了趁机摊牌。但是，这样一来，他好像读懂了谢凌夏的心思，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所以，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袁阿姨再次向沈柏昱投去了期盼的眼神。“没有。”“有。”谢凌夏想了想，要是回答没有，搞不好外公就真要同意给沈柏昱安排相亲了。两人都揣摩到了对方的想法，但是又再次制造了混乱的局面。“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回事，柏昱，你来说，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对啊，我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沈柏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慌的时候了。--------------------=========================“那什么，是这样的，其实呢，我一直有一个暗恋对象，之前一直没勇气跟她表白，我是打算过了年回京市就跟她表白的。”沈柏昱终于想出一个完美的说辞。谢凌夏听他这样讲，倒是松了口气，很是佩服沈柏昱的反应能力。“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你们先慢慢逛，我先走了。”袁阿姨心里难免觉得有些遗憾，但是转念一想，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只怕是早就有女朋友了，也可能是顾及她的面子，才这样讲的。三人继续逛集市，谢凌夏心情大好，买了不少东西，沈柏昱自觉地跟在她身后付钱拎东西。外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外孙女脸上的笑容，他内心里也很是欣慰。午后，天气转晴，太阳出来，谢凌夏吃饱喝足，搬了个藤椅在院子里晒太阳。沈柏昱走过来，轻轻地摇着摇椅，在她耳边柔声道，“等我们老了，就想这样，你晒太阳，我给你摇摇椅，怎么样？”谢凌夏本来被晒的舒服，可是听到沈柏昱的声音，她一开始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还以为是在做梦，结果忽然一下子惊醒了。“你怎么来了？不怕被外公外婆发现吗？”“放心，他们都在睡午觉呢，这会儿睡的正香，根本不会发现。”沈柏昱说完，还快速地在谢凌夏的脸颊印下一吻。“神经病啊，再忍几天。”可谢凌夏话一出口，又变了腔调，头往沈柏昱的下巴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小猫。“好无聊啊，怎么办，这才是第二天，距离过年还有……”谢凌夏把手指头伸出来数了一数，“还有好几天呢。”“那要不要起来做点事？”“有什么事可做？”谢凌夏坐直了身子，看向沈柏昱等着他提出建议。“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听外婆讲，家里请的阿姨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收拾上面那个小阁楼了，要不然我们就趁现在，收拾一下？”“难怪外公那么喜欢你，有眼力见的人，谁能不喜欢。”沈柏昱见她懒懒的，还是不想动，便说道，“要不然你先在这儿躺着，我先上去看看情况？”“还是一起吧。”两人一起上了阁楼，谢凌夏倒是很兴奋。阁楼里面不脏，只是东西有些杂乱，沈柏昱忙着收拾里面的废纸盒和书本报纸，打包好放到一边。谢凌夏倒是觉得挺有意思，一边翻找着属于自己的回忆。“你看，这是我到了京市以后，第一学期拿到的奖状。”谢凌夏也没想到，这些童年的回忆，从京市到沪上，辗转千里，被保存在了外婆家的小阁楼上。“这也得有我一份功劳吧，当年我可没少给你补习功课。”“谢谢哥哥。”谢凌夏凑上前去，在沈柏昱脸上印下一吻。阁楼上绝对隐蔽，她的胆子也就大了一些。“隔了十几年了，你就这样表示，难道我不应该收点利息吗？”“贪心，利息回京市在给你啦。”谢凌夏红着脸看向沈柏昱，知道他意有所指。“你这地上拖这么干净干嘛？”“我勤快呗。再说了，过年了嘛，就要收拾打扫的干干净净才好。”沈柏昱放下手中的拖把，抬头望着头顶天窗外的那一片天。天空湛蓝，偶尔飞过几只白色的飞鸟，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好像时间都变得慢下来了。“我小时候虽然来这边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最喜欢的就是倒这里来和小朋友捉迷藏了。只可惜，那时候你不在，要不然一定更好玩。”“那时候我还太小，没有保护你的能力，从现在到未来，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不分开。”“哥哥，你真好。”谢凌夏搂着他的腰，整个人都赖在沈柏昱的怀里，这样的拥抱让她安全感十足。“我做的还远远不够，其实，我也曾经无数次地想过，要是从小到大都是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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