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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沂感觉到了手掌心下那炽热有力的心跳，以及陆临散干燥温暖的掌心，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是啊。”

“虽然客观而言我无法概括我的人生，但毫无疑问，迄今为止我的人生中最难以忘怀的所有时光中都有你。”

陆临散闭上眼睛，缓缓摩挲着柏沂的手指，继续缓慢诉说着他的种种想法。

“——你是我的人生里最大的一个意外。”

“说实话真的太意外了，以至于我没有处理好，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自己。”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说不定还会面临什么问题，毕竟有些意外谁也说不好，而且我不知道怎么爱人，说不定会做一些你无法忍受的事。但无论如何，我都想和你一起走下去，永远不分开。”

那声音温柔而虔诚，仿佛在向上天祷告着什么。然而陆临散是不信神的，他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中只有在他上方的柏沂。

骤然撞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柏沂心跳漏了一拍，虽然语气依旧温和，但陆临散的表情出乎意料地郑重其事，堪称肃穆。

“你愿意一辈子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手掌心的心跳越来越快，但柏沂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陆临散的了。他怔怔地点头，下意识地嘟囔：“怎么好像在求婚一样……”

陆临散笑了。

“你才发现？”

柏沂呆住了。

陆临散突然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型，翻过身压在柏沂身上，膝盖放到柏沂的大腿旁边，手臂撑着床，把柏沂困在他的臂膀和身躯之间——他单膝下跪了，或者准确地说，是单膝下跪在柏沂身上了。

“和我结婚，成为我的配偶吧。柏沂。”

柏沂抬起头，陆临散的神情专注认真，俊朗的眉眼里有的是能把人溺毙的款款深情，还有更深处一些难以描述的东西。

“要是你不答应，我可是会一直这样不让你走哦。”

柏沂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也一阵悸动，心里软作一团。

“不是说不着急结婚吗？”

“骗你的。”陆临散轻笑着，胸膛微微起伏，“其实我着急得要命。”

“看出来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戴我送给你的戒指呢？”陆临散牵起柏沂的左手轻吻，“我特意选了朴素的款式，明明每天带着都可以的。”

“可是你也没戴啊。”

“因为你没戴所以我才暂时摘下来。所以为什么不戴呢？”

“……因为你没戴。”

“……”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最后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陆临散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柏沂也不知道陆临散是怎么知道自己把戒指放哪里的，不过他明智地没有多问，而且他也不在意，伸出了手。

陆临散郑重其事小心翼翼地戴上，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虽然上次给柏沂带着的时候陆临散也是笑着的，但柏沂知道不一样。

戴好后，柏沂摊开手掌，陆临散把另一枚戒指放到他的手心中，也伸出了手。柏沂接过戒指，屏吸慢慢戴上，看着那戒指套到陆临散的手指上，折射出并不刺眼但闪亮的光芒。

陆临散吻了吻柏沂手指上的戒指，而后抬头安静地看着柏沂。

柏沂明白他的意思，不用说都明白。他也牵起陆临散的手，吻陆临散的戒指，嘴唇轻轻贴上去改变了些许形状。那戒指凉凉的，但并不冰冷，有着人体的温度，圆滑的边角擦过唇纹。

陆临散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柏沂的脸颊，理了理他鬓角的头发，声音很轻。

“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

柏沂放开陆临散的手，直直看着陆临散的眼睛，他看到了陆临散眼中的自己，或许那里面也有自己眼中的陆临散。

“我愿意。”

“让我和你结婚，成为你的配偶吧，陆临散。”

两人深深地注视着对方，这一刻所有的色彩、声音、气味都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最终，两具身体紧紧地抱在一起，仿佛要融入到对方的身体中，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再也不分你我。

于是，一场风波就此画下句点。

同时，一段崭新的故事也将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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