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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孟成一直要强调短信的问题了,因为这个短信确实是问题的所在。
不不不,话不能这么说,短信是有问题,但是并非问题的根源,它只是孟成描述的所有问题中的一个,只不过这个短信的问题比较突出而已。
当孟成将那条短信展示给我看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是惨白的一片,似乎当时的经历依旧历历在目。孟成的手机是市面上烂大街的水果货,屏幕亮度并不高,上面几个黑色的字迹非常的清晰:别侧身,看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字本身就具有什么魔力,当我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到它们的时候,心头也涌起了一股寒意,身体抖了一下,一个寒颤将后背的鸡皮疙瘩都逼了出来。这个孟成的观察力不错,他急忙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道:“你也感受到了对不对?”
“当时你家的天花板上有东西吗?”我问孟成。
孟成非常谨慎的点了点头道:“有!”
“是什么?”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一声不妙。如果孟成家真的有鬼,而且还可以被孟成这肉眼凡胎看见,那么这个鬼的道行肯定不浅,要对付起来有些麻烦。一个月前在青城山的经历让我依旧心有余悸,不过,鉴于在青城山的经历,我决定将自己的业务再一次拓宽,不在拒绝难度较大的单子,免得以后要是自己单独遇到较为麻烦的东西手忙脚乱。
孟成想也没想,脱口说道:“吊灯!”
“哦,是吊灯。你tmd耍我呢!”我骂道。
孟成急忙解释道:“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打开灯,但是天花板上就只有吊灯。”
“那你回去好好看看你家的吊灯吧!”我说道。
孟成急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西装,正色道:“凌老板,你得帮帮我,要是我家里真的有脏东西,那我岂不是性命不保。”
“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小区那个老头后来找到了没有?”我想了想问道。
孟成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反正第二天灵堂就撤了,那老人家的两个儿子以及其他的亲戚都各自回了家。”
荒谬,实在太荒谬了,这个世界上哪里可能存在这样的人。如果孟成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来找我的一个不是孟成,而是那诈尸老头的儿子才对。诈尸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是不管怎么样,那都不是常人能够对付的。
我实在看不透这个孟成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他真的遇到了这么荒唐的事情,还是说他只是在骗我。以前我也遇到过不少这种看似在骗人,但是实际上却另有隐情的情况,既然这个孟成找上门,那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一单到手的生意。
我想了想说道:“帮你到时没有问题,不过这个价钱我们得先说清楚,我暂时就按诈尸给你算,你先交五千的定金,我跟你去现场看看,完事之后再视具体情况收费。”
孟成急忙点头道:“没问题,只要凌老板你肯帮我,钱自然不是问题。”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跟着孟成就出了门。孟成自己并没有开车,为了节约时间,孟成找了一辆出租车,商量好了价格后便直奔郫县而去。
郫县位于成都的西北方向,从金沙过去大约有二十五公里的距离,出租车出了绕城高速,半个小时之后便来到了郫县的红光镇。出租车司机说没有去过红光那边,更不知道孟成说的红苑小区在哪,于是在孟成的指引下,出租车将我们带到了工业巷北区的巷南大道。
九月的成都燥热非常,刚刚出租车上有空调我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走下车的一瞬间,我就被一股热浪逼得直想又回到车上。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忍着炙热的阳光,我跟着孟成沿着巷南大道一路向前。
走了十多分钟,也没有看到那个什么红苑小区在哪,我有些不耐烦,问孟成还要走多久。
孟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的神色,他想了想说道:“几分钟就到了,很快。”孟成的表情让我心生狐疑,虽然说这个男人到红光镇来才个把月,但是总不至于连自己住的地方在哪都不知道吧。
这未免太荒唐了。
然而,当我们两个沿着巷南大道一路走到了尽头,都看到工业区外面那片还为被现代化开发的农田了,孟成说的红苑小区依旧不知所踪。我有些不耐烦,质问孟成是不是在耍我,孟成也觉得很奇怪,说道:“不可能啊,我每天下班之后走要走这条路的,不可能会记错的才对。凌老板,你不要着急,在往前走走看,应该很快就到了。”说罢,孟成带着我转过了前面的路口,往巷北路走去。
郫县红光镇的工业港是成片开发的,当初规划的时候就非常谨慎,这巷南大道便是一个分界线,往南便是已经被发开了的区域,道路将一片片的房子围成一个个的四方形,向北就是红光镇外面的几个大村子,周围农户的庄稼地绿油油的,和现代化的房屋隔着一条大道遥相呼应,看上去有些别扭。
巷北路共有七条,都是清一色的自南往北延伸,与巷南大道接壤。我们现在走的这一条便是巷北七路,左边是一片厂房,右边则是稀稀拉拉的房屋,显然是还没有完全开发,中间有大量的荒地。树上的知了叽叽的尖叫着,将那夏日的燥热一浪一浪的推上了*,我额头上的汗珠仿佛泄了洪的瀑布一样哗哗的往下掉。
这个孟成终于醒悟过来,跑到路边的商店里给我买了一瓶水,并且问了问店老板红苑小区怎么走。当听到孟成问红苑小区,店老板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然后往巷北路的另一头指了指说往前走便到了。
孟成听到这话,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对我说道:“凌老板,可能是太热让我这脑子也出了问题。你不要着急,很快就到了。”他说着,将买好的水递给了我,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规规矩矩的整理好之后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这个孟成刚才一直将西装穿在身上,此时已经热得是面红耳刺,里面得白色衬衣都被汗水湿透了。他要再不脱下来,估计就得热晕过去了。我也不理他,喝了一口水之后径直往前面走去。
走了大约两百米的距离,红苑小区的牌子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然而,当我看清楚这个传说中的红苑小区时,真的是有一种冲动想要揍这个叫孟成的男人一顿。tmd,这家伙真的是在耍我,红苑小区倒是存在,只不过这个小区此时正在被拆迁。
红苑小区总共有四栋楼房,成一个规则的四方形结构排列。此时,已经有两栋楼房被拆得只剩下了一层,另外两栋也已经是破破烂烂,面目全非。别说小区里面了,就连站在街上的禁戒线外都可以看到遍地的碎烂砖头和各种垃圾。
由于周围有房屋,所以拆迁不能使用大规模的爆破,只能由人工和机械一层一层的破除。此时,几十个工人以及几台挖掘机装载机站在小区里干得热火朝天,机械得轰鸣声更是吵得人有些心烦意乱。别的不说,单单是看到现在,这里少说也已经干了一两个礼拜了,而孟成则说自己过去一个月都住在这里,显然是不可能的。
看到眼前的情景,孟成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大张着嘴巴,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梁的两侧流到了嘴里他也毫不在意。
“你还有什么话说?”按照我的性格,到而来这种时候本应该暴跳如雷,一拳头打在孟成的脸上,然后向他索要一笔误工费。然而此时我的心情却变得平静了下来,非常淡定的看着他。
孟成抹了抹脸上的汗珠,道:“不可能,凌老板,你听我说,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我根本就没有骗你。你想啊,我···我根本没有理由来骗你呀!”
我点了点头说道:“说的没错,你是没有理由骗我,所以我才要问问你究竟想要干嘛。”
我已经检查过了,孟成的身上并没有问题,而眼前这个正在拆迁的红苑小区也没有问题,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孟成在耍我。然而,正如孟成所言,他根本就没有理由欺骗我,因为这样做对他不但没有任何好处,甚至都没有任何意义。
孟成说道:“凌老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住在这里的。我一定可以证明给你看,一定可以的!”
“喂喂,问题的重点不是你住在哪里好不好!”我说道。
然而,这个叫孟成的男人根本就不理会我的话,他自顾自的说道:“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对了,去单位,当时报道的时候单位为了补贴员工的住宿费用对我住的地方做过登记,只要去单位就可以证明。”
孟成一把抓住我,激动的说道:“凌老板,你跟我走,到我单位去,一定可以证明我就是住在红苑小区。你放心,钱我一份也不会少你的。”说罢,这个男人也不理会我愿不愿意,拉着我就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孟成说的单位距离红苑小区不远的一家国营的电子机械长,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就不多言,反正我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跟着他去了。来到厂区的大门口,我们两个人被门卫的大爷给拦住了,孟成急忙打招呼,还说自己是孟成,看门大爷应该认识的。
但是,那看门的老头盯了孟成半天直摇头,说什么非厂区员工不得入内。我是越看越觉得奇怪,但是这个孟成并不死心,又是给老头红票子,又不停的说好话,最后好说歹说,老头终于是答应打电话到厂区人事部问问,说一定要孟成真是这里的员工才能放行。
然而,老头一电话打完,却非常直接的将孟成和我赶出了大门的传达室,并且口口声声的说厂区根本就没有孟成这个一个人。孟成锤头丧气的走到街上,他自己现在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顺口说道:“别看我,没准是我也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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