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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乙走后,萱却是睡意全无。
起初,对陆乙的担心让她根本没有睡觉的心思。和这个家伙相处五年,有快乐却也有悲伤。最开始,两个人守着一方天地,清贫却也知足,每天卿卿我我从不考虑未来会怎样。可是自从萱毕业走上工作岗位后,激烈的竞争搞得她焦头烂额,身心俱疲的她渴望得到一种让人安心的支持,希望有一个拥有强大内心的人能在自己无助时借一个温暖的肩膀,好让她重新燃起斗志。
可陆乙却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很聪明,但在爱情上却总像个大男孩一样,冲动而任性。诚然,这五年里他付出了很多,那些付出萱很感激,可却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就这样,萱已经像个英勇的斗士一样,催着战马披荆斩棘很久了;可陆乙却仍然是一只反应迟钝的蜗牛,在后面慢吞吞地爬着。
慢慢地,萱发现自己脾气越来越暴躁,陆乙挨骂的次数也逐渐增多。终于在一次争吵后,萱大喊着“分手”时,陆乙没有再坚持。也许他也已经累了,只是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轻声地向卧在床上、面向墙壁的萱道了声别后,推开门默默地走了出去。
而那时的萱,其实早已泪流满面!
一年来,两人虽在同一个城市,却再也没有联系过。陆乙经常设摊卖药的那座天桥萱也是再没有去过。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竟又把两人扭到了一起。今晚陆乙情绪的失控也让萱吃惊不已,从来没有见他这样激动过。
萱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轻轻地叹了口气,黑暗中却听到穆秋语甜甜的声音在一边响起:“妹妹,有心事?”
稍微迟疑了一下,萱幽幽地问道:“穆姐姐,问你个问题好吗?”
“问!”穆秋语欢快地答道。
“嗯……如果有一个人,一直对你很好很好,什么都顺着你什么都让着你,你会舍得离开这个人吗?”
穆秋语娇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对我好呢,我会记住这个人,然后同样报答回去。但是能不能留下我,就要看喜欢不喜欢了。我要是喜欢一个人,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安心,哪怕他没有为我做过什么,我也会死心塌地地追随着他。如果在爱情里一直计较着双方付出了多少,那就不是爱情了。爱情这个东西啊,就好像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嗯,原来是这样……”萱沉吟了半晌,又突然问道,“那穆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吗?当然有啦,而且是很喜欢哦……”穆秋语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地道。
“那……”萱还想再问什么,然而从门板上传来的一阵异响却打断了她。穆秋语警觉地“蹭”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迅速披好衣服,对着萱“吁”了一声后,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到门边,侧耳细听。
那声音很轻,似乎是什么人正用指甲刮在门上一般,“嘎吱嘎吱”地激起人内心最原始的恐惧,听得萱不禁心里一阵发毛。这刮擦声大概只持续了半分钟就消失不见,换成一声声轻微的“咚咚”声,好像门外那人正把什么贴到门上一般。
房间里一片漆黑,隐约只能看到穆秋语猫着腰蹲在门前,一只手紧抓着门把手,另外一只手按在门上,耳朵紧紧地贴着门板。这时已是深夜,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那轻微的“咚咚”声敲在萱心上,震得他心惊肉跳,跪坐在床上声问道:“穆姐姐,这是什么声音?”
穆秋语回头望向萱,祭出一张符纸。那符纸闪着幽蓝的光飞到萱面前,盘旋飞舞了一阵之后停下,流光的轨迹在她眼前形成了一行幽蓝的字:还不知道,不要话。
穆秋语显然也很紧张,而她的情绪很快感染了萱。她睁大了眼睛试图看破眼前的黑暗,却毫无作用。为了缓解压抑的情绪,她看向了窗外。可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反而让她心脏猛地一紧!
窗外,是一片漆黑。那漆黑不同于夜色,而是比夜色还要黑,黑得好似要把世间一切都吸进去一样。更为奇怪的是,萱明明记得窗外是一株枯树,可那枯树此时却完全消失不见,似乎已经被这黑暗吞噬了。
“咚咚”声突然停止,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萱慢慢地爬下床,就在这时候,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穆秋语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喊一声:“萱趴下!”
可为时已晚,只见她话音未落,“轰”地一声巨响中,房门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硝烟弥漫中两个拳头大的火球径直飞了进来!
穆秋语双脚不动,上身向后急仰,同时一指凌空去,一道红光早已****而出,正撞在其中一个火球上。“啪”地一声巨响后火球炸裂,火星洒在她飘逸的秀发上,一股轻微的焦糊味随即传来。她急忙取出一张符纸,一个水球爆出,瞬间把她浇了个落汤鸡,那些火星却也熄灭了。
可就是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另外一个火球早已飞到萱面门。穆秋语惊呼一声一张符纸闪电般祭出,又是一个水球直飞过来,但终究晚了一步,眼看那火球已经触到了萱鼻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萱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躲都没有躲一下就硬生生地挨了火球这一击。穆秋语大叫不好,后悔刚才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变出水球截击,只得忐忑地看着萱面前腾起的巨大烟雾。
烟勿渐消散,令她惊喜的是,萱虽然一脸惊慌,却似乎毫发未损,一道黄光从头慢慢收敛,逐渐又进入了她身体。
看来,是这真力在危急时刻挡下了这致命一击。意识到这一的穆秋语再无牵挂,转头死死地盯住门外的黑暗,甜甜的声音带着冷峻,朗声问道:“请问门外是哪位道友,这个玩笑可不好玩。”
一声阴恻的冷笑传来,那笑声似乎并非人类发出,阴寒绝望,似乎是来自深深的幽冥地府。伴随着这笑声,一个肥胖的黄袍道人突然出现在穆秋语身后,伸出肥厚的手掌向她后脑勺拍去!
“穆姐姐,心!”萱急得大喊,情急中随手抓过床上的枕头就对着那道人扔了过去。
胖道人感觉到脑后风声,又因为刚才那火球击到萱身上却不能伤她分毫,以为萱扔来的是什么厉害法器,心下不敢怠慢,当即回过身来双手各燃起一团烈火,一把抓在枕头上。
枕头哪里受得了这一抓,立即化作飞灰。而在这一瞬间的火光中,萱也看清了这道人的面目。
又是那个猪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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