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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黑暗的消解（第1页）

“光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很黑暗很痛苦？”宁玄话锋一转，从原来的严肃语境变得欢快。

“我们的世界的超凡没有这么极端和恐怖，所以我才会认为你们都是些疯子，但现在看起来你们极端才是正常的。”吴痕开始在反思着自己的行为。“这个报酬我可以不要，现在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为你们做的吗？”

“你怎么这么快就相信我的一面之词？”

“我的可以看出你有没有说谎，你自始至终都很真诚，无论是行为还是语言，都在想说服我去拯救这个世界。”吴痕的双眼透过空间站的墙壁，看向那满目创痕的群星，异常遍布整个宇宙“那作为自诩正义的人士，我有义务帮助你。”

“其实很多时候听起来就黑暗和痛苦的事情，只是当事人的一面之词。”宁玄反驳着吴痕的发言。“你真的愿意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吗？“

“如果你刚刚接受了我的帮助，那我才不会相信你，但现在，我可以去试着相信你。”吴痕再次露出了那胜券在握的微笑。

“那就戴上这个手环，”宁玄将手合上又张开，一个漆黑的手环凭空出现“它的作用是抑制你的情绪波动，稳固你的认知。”

吴痕毫不犹豫地从宁玄的手上拿走手环并带上，拿走手环的动作甚至表现得有点迫不及待。

“现在我们都有了互信的基础，那你能不能说说你的另外一套说辞。”吴痕直视着宁玄的双眼，洞察着宁玄的内心。

“这个手环确实是抑制情绪波动和稳固认知的异常，它的作用是将你的认知状态稳定在你带上它的那一刻的状态，刚刚的所有话语和所有‘表演‘都是为了让你的状态呈现稳定和正向性。”

“这是接下来谈话的基础，”宁玄再次放下[传送门]，这扇[传送门]连接到宁玄的别墅，“我们不妨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来接着我们的谈话。”

吴痕坐回沙发上，充满疑惑的反问宁玄：“有什么事情能让我的心情发生波动？”

“就比如，你认为管理局处理的异常都是什么层次的冲突？”

“在太阳系周围小打小闹？毕竟你们的实力看起来也不像能够管理宇宙深空。“

宁玄将一张宇宙的“留影”放在桌子上，吴痕略带疑惑地将它拿起来：“很普通的一张照片啊？它上面不带有任何超凡性质啊，难道是相片记录着什么异常？”

“那是对于整个宇宙一秒内全部信息的‘留影‘。”

游刃有余的笑容像肥皂泡消失在空气中，其下的呆滞表情反应了吴痕的不解。

“二级超凡跳变对应1000立方米，三级是100000立方米，阿列夫级异常可以轻易毁灭整个宇宙，当然只是整个宇宙的一部分，包含着所有过去与未来全部变化的宇宙全体的小小切片。”

“你确定你没有用任何超凡手段改变你语言的性质？”

“你不是可以从一个人的行为和生理状况来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吗？”

“但这样根本就说不通啊，如果毁灭一个宇宙这么简单的话，那么我们现在还在这里谈话啊，管理局依旧在持续存在啊。”吴痕的话语中已经包含了一些崩溃的迹象，但很快就稳定了下去。“那人类是因为什么样子的原因，才从这个发疯一样的世界中幸存下来的。“

“因为毁灭和创造一样容易，不论是对这个世界来说，还是对异常来说，祂们之间的‘拔河’达成了一种平衡。”

“可人类对于双方都不重要吗？”

“所以我们管理局才因此而成立，”游刃有余的笑容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从吴痕的脸上转移到宁玄的脸上：“世界不需要我们拯救，异常也无需我们去平衡，甚至人类这一物种的存续都无需我们去考虑，我们考虑的是人类这一象征之下的那些有着自己思想有着自己生活的真真实实的人，我们存续的，我们控制的，我们管理的，我们拯救的只是这些人的世界。”

“什么究极人文主义思想。”

“因为在异常和世界的夹缝之中，只有这些东西是不可取代的，只有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有意义的。”

“你们的‘正义’我理解了，那你们是如何在这疯了的世界里面践行你们的‘正义’的呢？”

得到了预想之中的回应，宁玄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里我要介绍一个概念叫‘中庸’，根据史诗级著作《抡语》，中庸是将左边的派系和右边的派系都给打得服服帖帖，并让他们将你供奉为唯一的正解的行为，只有这样你才不偏不倚地行驶在最中间的那条道路上。而管理局所做的就是将异常和世界通通打一顿，让祂们不要干涉普通人的生活，这就是管理局的中庸之道。“

“既然你们管理局都这么强大了那要我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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