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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瘸子（第1页）

王寒一今日心情不错。他在市井中寻得了一个品相不错的甜瓜，便邀刘猛前去要价。谁知那卖瓜的老汉欺几人年少，决意哄抬物价，之后李缺，云小小轮番上阵也无济于事。

平时把嘴皮子耍得极溜的李缺也无可奈何，末了道出一句：老汉欺年少，孙子断子孙。

这话气得那老汉拿着棒子追了李缺三条街，终因体力不支，倚着卖瓜的推车，气喘吁吁。

最后还是李缺无意间道出父亲，才使那老汉不仅分文不取，还要再挑几个个儿大饱满的瓜，送给大伙。原来李缺的老爹曾助这老汉一臂之力，这一车的瓜就是在他老爹的勘卜下，选的一块宝地种出所结。

“正所谓善因结善果，我父有一身好本事，又有一份善心，真可谓英雄老子好汉儿。”李缺俨然一副高人模样。

老汉笑脸相迎，不时点着头。

“李缺说得怎么跟他是老子似的。”刘猛不解道。

“他那人，就这样。”云小小向李缺投出鄙夷之光。她听到李缺又在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了。

正神思遐想中，见路旁百花盛开，红紫黄绿的，蓝白绛青的……各式各样，缤纷绚丽，前几日刚下了场好雨，一扫夏日的闷热，使万物透了口气。不过毒辣的阳光日日暴晒着大地，使凉爽好似那镜里观花，欲摘不能。

边走边看，一双腿忽的闯入眼睛里，当他细看时，竟是一个瘸腿之人。

那瘸腿人须发皆白，穿一身素衣，拄着拐，赫然立在王寒一面前。

“李老瘸！他怎么在这？”王寒一内心吃了一惊，因为老瘸子常年坐在村口，几乎不曾移动。有几回，他和小小，李缺两人嬉闹，从辰巳时一直耍到日轮将沉，又饿又累。那老瘸子或闭目养神，或口念古文，不曾移过半分。王寒一甚至怀疑他一天只吃一顿饭，可是其红润的脸色，白晃晃的须发，打消了他的念头。

或许是有什么古法传方，能不吃不喝，度日如年，这算是成仙得道了吧。当时的他望着打盹的老头，这样想到。

李老瘸仿佛看透了王寒一的所思所想，没等少年反应过来，只见李老瘸扔下拐子，使出一个手刀，王寒一便突然感觉天旋地转，昏倒过去。

李老瘸一只手抱住王寒一，另一只手掐着法决，轻轻一指，那拐子便凭空消失。随即他也消失不见。

等王寒一看到一脸轻松的李老瘸向他展示出吐火，碎石，使剑，隐匿等好似杂技般的法术时，他方信世上有仙人。因为他看见那老头只是嘴里动了动，便凭空唤出一道金光，径直刺落天边一鸟雀，其扑棱几下后，便了无生机。

王寒一生怕说出一个不字惹得这位仙人不快。传说中，有些仙人杀伐果断，凌厉凄冷。更有甚者，还会拿活人当什么药引，练成真丹，以此突破天道，求得长生。但也只是传说，没人见过，也没人关心。

毕竟仙人爷爷，没有像老天爷那样降下甘霖，养育这方水土。天比人大，村子里的人世世代代皆信奉这个理念。所以人们大都拜天不拜人，仙人本事通天，可也终归是上天恩赐，予了修行之法。

“小子，我观你根骨奇佳，是个成仙得道的好苗子，说不定有朝一日你能化龙显圣，飞升上界。当然，前提是你愿修仙。拜我为师，如何？”李老瘸开了金口。

“何为愿，何为不愿？修仙得长生，人人皆求啊。”

“哈哈哈哈哈哈”那李老瘸大笑道。

“天道苍苍，天理茫茫，有在人间而为仙者，亦有在仙界而为人者。人也好，仙也罢，总归自然。仙有不愿为人者，人自有不愿为仙者。只是隐去本心罢了。”

王寒一听得茫然，他只道：“红尘中我尚有万般不舍，成仙断欲，我恐怕做不到。”但他心里却默想的是：“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在村口坐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瘸子，今儿摇身一变，成了仙！”

“不必忧虑，仙途漫漫，道法玄玄。欲该断时，自然而断。”

“可是……”王寒一还想说些什么，那瘸老头却忽然泪涔涔，流下两行浊泪。

“小子，你当真不学。”

王寒一被这突如其来的泪惊掉了下巴，仙人都是这么接地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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