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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呐,在他面前故意和二弟表现恩爱?让他吃醋?故意无视他,恐怕还在生气!想想也是呢,一门心思要嫁给他的人,最后却嫁给了小叔子,能不气吗?在邵禹看来,小青梅闹的小伎俩,他看得明明白白,等会儿啊,他三言两语就能哄回来了。“那位彭大人昨夜还救过我,我理应当面谢过人家。”俞晗芝边说着,几人往桥下走去。邵舒注意着她的脚下,点了点头:“彭大人刚到任,上门拜访也是来恭贺我和大哥新婚之喜,我们自不能失了礼。”坤王妃那早有小厮从桥下绕路跑去通禀,此刻遣散了众人,只领着两对新婚夫妻去了正堂。王府回帖一盏茶的功夫,也够时间准备迎人。按说诸侯王乃是一方之主,没人能大得过坤王,可兵马司指挥是个例外。昭帝登基之初,大肆分封诸侯王,给予诸侯王国太多权力,导致各自起义纷争不断。三年前的五王大战,昭帝派兵镇压,死伤惨重、民不聊生,最后平叛,昭帝把各地诸侯王的兵权收归中央。兵马司指挥便是中央派驻各诸侯王国管军队兵马的。此时,俞晗芝正在堂上等着,她知道彭纪豪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传达圣上的话外音——前任兵马司指挥缪大人忽然病死,当中必有缘由。所以,彭大人此番前来,还带给监察御史马大人一个重任,要查清楚缪大人的死因,以明关东安定。这位彭大人,会是夫君未来的劲敌啊。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彭纪豪来了王府。他是个刚正铁血的武将,生得黝黑孔武,一来便和坤王寒暄了好几句,两人是旧时。世子和二公子带着新婚妻子拜见彭大人,俞晗芝更是多言谢过那晚的救命之恩。一番客套话后,彭大人要和坤王他们谈论国事,王妃就带着两位媳妇先行离开了。回了西殿南院,俞晗芝关上门,让绿雀和罗竹在外看着,她拿出账簿坐在书桌前,一手灵活地拨动算盘,一手在账簿上勾勾画画。“这便是我们关东的所有资产,你瞧瞧。”她放下毛笔,松动了下手腕。洛枫瞥了眼道:“当……二少夫人你亲自过目的账簿,何需我再过眼?定是对的。竟没想到这些年,关东也发展了不少产业。”“你寻个时机,找这里的三位大掌柜聊聊,往后我们的重心就在关东了。”俞晗芝将账簿收了起来。洛枫问道:“二少夫人还是不出面吗?”俞晗芝摇头,她是绫雾号大东家的身份不能让人知道,只棘手的是,她嫁过来之前已经告诉了邵禹,所以她得想个法子骗一骗他,再给他设个陷阱。“我一会就出门。”洛枫朝门外看了一眼:“绿雀和罗竹说要出去买糕点,我跟着一起。”“好。”闲暇时间,俞晗芝会看一些算法书和商业奇谈,看了一个时辰后,净手点香,开始练字。虽然她不喜欢读诗念词,但写得一手好字,楷书尤其写得好。写了一个时辰,外屋传来压低了的开门声,俞晗芝唤了一声,“洛枫?”没人回应,她写完最后一撇一捺,抬头,竟看到悄无声息走了进来的邵禹。他这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偷偷跑到她房中?俞晗芝的双眸微微睁圆。邵禹还以为她是害怕,连忙走近低声说:“放心,这个时辰二弟在书房要练一个时辰的字,不会走动。”“你别怕,小芝……”“住嘴!小芝岂是你叫的!”俞晗芝几步往后退去,双手护在胸前,丹凤眼冷冷一扬道:“请大哥自重!我是你的二弟媳!”“小芝,你别这样。”邵禹伸手想去捞她不成,只得耐心说道:“小芝,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是,是我不好,我是个大混蛋!可我,我也是无可奈何啊!”“这婚事是圣上定下来的,戴茵茵她是长公主的亲侄女,中原来的县主,我如何能拒绝?我若是拒绝,我这一大家子人该怎么办?我必须保全家族,只好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让你嫁给我二弟,我也是希望,希望用这种方法离你更近一点,能够看着你幸福,我也就死而无憾了。”“小芝,你可以怪我,可以打我,但是求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俞晗芝冷色看完他的惺惺作态,别过脸,配合着他演戏:“你明知道我想嫁的人是你,却用这种卑劣的手法骗我嫁过来,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若不娶,大可言明。你这样何尝不是断送了我和你二弟的幸福?”“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你打我,使劲打我……”邵禹不由分说就拉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抽。俞晗芝没有反抗,看着他,狠狠往他意假情滥的脸上扇了一巴掌。邵禹被扇懵了,她怎么真的下手?愤怒地抬头,却看到她抱着自己的手微微啜泣起来,矫情地左右相看,边道:“我,我该怎么办?”他心一软,“小芝,你放心,如今我就在你身边了。我来想办法,好不好?所有的痛苦让我来承受,好不好?”邵禹见她这模样,明显是对自己难以忘情,觉得胜券在握,逼近她道:“就算,就算你我无法结两姓之好,我也有办法让你幸福的。”俞晗芝愣愣抬眸,两眼吧嗒问道,“真的?”“真的!她是县主又如何?”“你是我弟媳又如何?”“只要我来日承袭王侯,你就是我唯一的王妃!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会为你放弃一切!为你付出一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做到!只是希望你,能为了我隐忍片刻,委屈片刻。可好?”俞晗芝慢慢抬头,眸光流转,点了点头。眸光垂落的片刻,眼底翻了一个大白眼,好麻烦,配合他演戏,她真是要吐好几天!邵禹见她被自己说服,大着胆子想拉她的手,俞晗芝侧身一躲,瞪他一眼道:“你叫我隐忍片刻,委屈片刻,那你也得如此!为我隐忍片刻,委屈片刻。”那侧身瞪着人的小模样,邵禹看得心潮彭拜,可又想,既然这小青梅被他拿捏了,迟早是他的人!他心下像是被猫爪抓得痒痒,继续哄着小青梅。此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是洛枫和绿雀她们回来了,正说着话。“你快走!不能被人发现了。”俞晗芝立时脸露焦色,想把他藏在桌子底下,着急慌忙就朝邵禹的pi股踢了一脚,然后佯装不小心地“哎呀”一声。
“这,这塞不进去!”她又拉着他往柜子那跑去,用力一推,把他额角撞到了柜门上,又是“哎呀”一声,“我,我还是不小心的。”就在这时,洛枫敲了敲门,察觉不对劲,进了屋,立刻将门关上,让绿雀和罗竹在外候着。洛枫看到邵禹并不奇怪,呆呆地朝俞晗芝看去,问道:“怎么处置?”“丢出去。”……=============看到洛枫回来,俞晗芝松了口气,坐到圆桌前,冷清的眉眼瞬间笑了起来,又看向邵禹,一副好生舍不得道:“委屈大哥一下哦。”然后无情且冷酷地朝洛枫使了个眼色。洛枫点点头,几步走到邵禹跟前,邵禹警惕地盯着她,“你要干嘛?”下一瞬,他整个人就被她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把他举起来的洛枫,嘴里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啊”,又被俞晗芝塞了一块糕点。一个大男人呜呜咽咽得,洛枫拎着他,一把推开窗户,猛地使力,将人高高举起,就要朝窗外扔去,转头又听见俞晗芝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动静小一点。”“哦。”洛枫再缓缓放下手腕,看着憋了一脸屎样的邵禹还在呜呜咽咽,松开手,轻轻一扔,转而关上窗户。屋外“咚”的一声沉闷,池边的青蛙跳开了。俞晗芝的心情大好,抿了口茶,抬头看了洛枫一眼,“你看他青天白日就出现在我屋子里,怎么不奇怪?”“以前不都这样?他经常来找东家。”“以前是以前,现在能一样吗?”俞晗芝朝那窗户翻了个白眼,想起他从前下江南之时,经常趁大人不注意,翻窗寻她,当时还觉得他浪漫又调皮。原来他以前就这么猥琐了,她气得鼓嘴,又点了点桌子道:“你喊我什么呢?”“……二少夫人。”俞晗芝又道:“以后看到他啊,你要保护我的安全,看我眼色行事,知道不?”“知道。”洛枫:这些男男女女的感情|事,真是麻烦。嫁入王府几日以来,俞晗芝除了晨昏定省,偶尔听冯嬷嬷和妯娌姐妹间的冷嘲热讽,看着戴茵茵装腔作势,再是四处躲着邵禹,倒也没别的不顺心之处。近来她忙着修建南院,乐此不彼。早晨,从西角门又拉进几棵大树和一些盆景,王府上下耳目众多,没多时冯嬷嬷就在坤王妃耳边吹风道,“这个商女眼皮子往哪长的?南院也是王府的一部分,她还真把那儿当成自己个的了?”“拿着王爷的话,鸡毛当成令箭,压根不把人放在眼里。娘娘,必须杀杀她的威风。”坤王妃掀起眼皮,淡淡道:“王爷念着旧情,这人暂时动不得。且由着她闹几天,看看她把南院折腾成什么样,若是引起个众人不满,到时候瞧她如何收场。”“是,娘娘言之有理。”连着数日,南院大刀阔斧地修葺,时不时传出畅吵声,进出小厮不断,灰尘漫天飞扬。同住在西殿的人,多少有些不满和怨怼。是日,俞晗芝给坤王妃问安,一帮女眷闲聊着,有人抱怨西殿最近灰尘满天飞,问起到底是哪院在大肆修整,明摆着抛砖引玉,明知故问。冯嬷嬷看了俞晗芝一眼道:“二少夫人,您那南院修葺了十几日还没完工?”俞晗芝轻轻颔首。邵碧姚笑了一声:“整个王府修葺一新,也不过是二十日不到的光景,”她眼眸一挑,看向俞晗芝:“二弟妹,你莫非是给那院子镶金了不成?”此话一出,堂上女子哄笑嘲讽。“金子倒是没有。”俞晗芝看了她一眼:“我拆了一条林间小道,把破烂碎石,换成了一条鹅卵小玉石。”一条鹅卵小玉石?外头卖一块小玉石都得好些银子,一条得要多少钱?“二少夫人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冯嬷嬷把脸一沉:“拆了一条林间小道?这都动到王府的根基了,岂有不报中馈的道理?”俞晗芝眼眸一偏,看了过去:“冯嬷嬷怎说得那么严重?况且我未动用中馈一分一毫,修葺南院又是王爷亲口允了的,何处不妥?”冯嬷嬷:“可内宅的事情还是王妃娘娘做主!”“大胆嬷嬷!”俞晗芝施施然起身,福身朝坤王妃道:“王爷王妃恩爱无间,王爷允了的事情,王妃岂会不知请?”“冯嬷嬷,你是想说王爷王妃并不如外面传的那般恩爱,都是假象?就连王爷当着众人面允了的事情,王妃还要再行过问?”“妄言主上,你该不该罚!”“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何曾……”冯嬷嬷急得结巴了起来。“王妃娘娘,奴、奴婢没有……”“冯嬷嬷,退下自去领罚。”大丫鬟楚惜上前几步,眼眸瞥了一眼,冯嬷嬷立时没话说,乖乖退下去了。坤王妃这才勾着笑意道:“这事本妃自然是知情的,冯嬷嬷话说得不该,受罚也是应当。”“南院修葺若是没有影响西殿其他人的生活,自然无碍,若是……”忽然,不知哪有细微的抽泣声,邵碧姚转头一看,大声道:“五姨娘,你偷偷摸摸哭什么呢?要哭,你就大点声。”五姨娘喉咙一哽,立时跪倒在坤王妃面前道:“求王妃做主,可怜我院里那刚出生不足月的婴孩,一出娘胎就带着咳喘,被南院漫天的灰尘又呛坏了。”≈lt;divstyle=”text-align:center;”≈gt;≈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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