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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重新选择的机会（第1页）

谢华茂是和丈夫一起来到婆婆这边的，看着面无人色的婆婆，谢华茂到底心里还是发虚、发怵的。甚至刚刚在来的路上，韩毅仁也颇为生气的质问妻子：“谁让你把叶家姑娘给招来的？”还嫌不够乱吗？我们韩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还真能做出“昨日黄头龙头送白骨，今宵红纱帐里卧鸳鸯”的无耻之事来吗？

婆婆和丈夫一齐讨伐自己，这还是谢华茂进韩家门这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此刻她心里更嫉恨诗雅达，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就因为她一人，害得自己先失去了婆婆的喜欢，再失去儿子的敬爱，现在连丈夫对自己的尊重都要一块儿随风而逝了。想到这里她能不恨诗雅达？

原本诗雅达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的和韩川划清的界限，谢华茂还是要敬她一声“信守承诺”的，这下这点好感也全部化为泡影了。

“不是我请叶小姐来的！”这话刚刚当着丈夫的面，谢华茂已经解释过了，但是，很明显丈夫未必相信。这会儿当着婆婆的面，谢华茂又郑重解释说，“天底下哪儿有母亲不心疼自己孩子的？我是想要给阿川再寻一位宜室宜家的媳妇，可那叶小姐也未必就是对的人，我还没那么心急！”越说声音越小，可能她看出来了，婆婆和丈夫的重点都不在这里。

屋子里静得令人感到窒息，外头“知”了又“知”，叫不完叫着的蝉吵得人心烦意乱。

“噢，原来我那孙女儿是个倾家丧国的妖物？”老夫人终于开了口，她居然用那样恶毒的四个字去形容自己最钟爱的孙女儿，可见她心里对长媳是失望至极了。

“妈！”谢华茂心里委屈极了，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阿川，为了韩家吗？那个诗雅达公主根本就是个不祥之人，谁跟她沾上是要走霉运，遭天谴的！这话不知道是谁传达给谢华茂的，但很显然，谢华茂对此深信不疑，甚至于她都不能接受诗雅达肚子里那留着自己儿子一半血液的孙子，觉得那必定也是个妖物！

“您只顾着孙女儿，阿川难道不是您的亲孙子吗？”谢华茂说着已经有泪水从心底涌了上来，蓄满了她的眼眶，但却怎么都掉不下来。那些流不出来的泪水，让谢华茂看上去更显苍老，毕竟都五十好几的人了！

“去吧！”老夫人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儿子、儿媳离开，既然人不是你招来的，我这气也消下去了一半，也不想再和你多做辩论。此刻老夫人心底有一个更强烈的声音是在呼唤诗雅达，她想要孙女儿快快的回来，回来和自己把话解释清楚，自己这个奶奶她是不是就不认了？

其实诗雅达有留下话来请谢韵清转达给奶奶，正是她自己也曾亲口对奶奶讲的：您永远都是我的奶奶！

只是老夫人这会儿心里这口气堵得慌，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恨不能立刻要人安排专机，她要飞过去找孙女儿，她老人家倒是要看看，这个孙女儿是不是能把自己这个老人拒之门外！

诗雅达当然不会那样做，只是韩家人怎么能让年迈的老祖宗飘洋过海的去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况且杨姝颖从此以后是彻底死了，再没这个人了，那韩家的长孙媳妇也就是真的入土为安了，那一段过往也可算是尘埃落定了！

“妈，您就是不肯相信我！”谢华茂是年纪越长，性子越急，还僵，好像今天她必得和婆婆争出个五六七八来，非要争赢不可。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哪怕到此时此刻，她也是对自己的处理方式、结果满怀自信的。

一路走来，从杨姝颖以贫贱之身嫁入韩家开始，韩川他有过过一日安生日子吗？就连整个韩家都跟着几度沉浮，闹得人心惶惶。难道那么多事情都不足以说明她和阿川，和整个韩家八字不合吗？

是，咱们韩家不能干那倚势仗贵的肮脏事，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可她如今身份尊贵，离了韩家她一样能大富大贵，她就是想要二嫁、三嫁乃至四嫁五嫁都是随她开心，她无论看上什么样的男人，那都是唾手可得的，咱们韩家又何苦挡了她的好姻缘，坏了她那无量的前途呢？

事到如今，谢华茂仍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根本就没有站在诗雅达，甚至站在韩川的立场上思考过问题。

老夫人仍是默默摆了摆手，有些无可奈何轻声说道，“儿子是你的，以后阿川的婚事我都不会再说一个字，你们去吧！”老夫人看上去很累。

可谢华茂却觉得婆婆这个做派就是在责难自己，不过采取了消极对抗的手段罢了。论理，儿女亲事是该父母做主，但也没有老祖母一句话不能插的道理。这话要传出去，外人还不定怎么笑话我谢氏女儿不懂规矩，连婆婆都敢忤逆。

“妈，您要是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只管去把那公主请回来就是了！”谢华茂有样学样的立刻怼了婆婆说，“您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人，以后这个家里的任何事情，包括阿川的婚事我都不管了！”谢华茂还是太好强，像是今天一定要争出个输赢，一定要婆婆向自己低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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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孙女儿不是已经没了吗？”老夫人本不想同儿媳争长短，无奈何她今天倒是敢对自己步步紧逼起来，打量我老得都没脾气了不成？“我那小孙女儿不是在你的步步引导之下中规中矩进了韩家的祠堂，如今正端端正正的归位，享受着韩家的香火了吗？”

老夫人似笑非笑的望着长媳，眼里泛着侦察的、意外的目光。此刻老夫人甚至觉得自己那小儿媳虽然胆子小一些，可你看她行事难道不比这当大嫂的大气？

砚芳她都敢主动让长子娶了露娜，当然你可以说那是因为韩鸿根本不是砚芳亲生的，割的不是她的肉，自然她不会感到疼。可未必吧！至少砚芳她探寻过儿子心底真正的想法，知道儿媳喜欢，儿子愿意，她才保下这桩婚事的，而且还是那样的雷厉风行！

算了，什么都不说了！

“妈！她没死，她还好好的活着呀！我怎么就成杀人凶手了？”谢华茂越说越离谱，感觉像是掉进了一张打着死结的网兜中，越是挣扎，丝线收得越紧，无处可逃！

“妈！”韩川突然走了进来，因为老夫人喊了儿子儿媳说话，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躲得远远的去了，韩川是这两位的儿子，自然他可以来，而且也应该来！

“奶奶，爸！”韩川走近了同长辈们问好，不过一夜功夫，虽然韩川并没有青丝变白发，但整个人看上去却像是瘦了一圈，又黑、又干、又瘦！像是一根撑衣杆子似的，勉力支撑，找不到支点，倒下都是早迟的事。

“奶奶，叶小姐是来找阿鸿谈公事的，不是我妈请来的。”韩川居然微笑看着奶奶为自己母亲辩解着，往细里看，他微笑的眼睛里却是满目的苍凉。

老夫人看了长孙一眼，心中终是不忍，别开眼，摆了摆手，意思是到此为止，都别再提了。

“阿川，你是不是在怪妈妈？”谢华茂又将纠缠的势头转移到儿子身上，她的求胜欲，在今天为什么就这样的强？她希望儿子说什么？说：妈妈，谢谢您！我早就被那诗雅达公主缠得喘不过气来，我早就想要摆脱她，只是苦于师出无名，找不到机会。您真是帮儿子解决了一个老大难的问题，儿子打从心眼里感激您，膜拜您？

韩川的确是开口感谢母亲，但和谢华茂预想的又有所不同，“没有，妈，我不怪您！”顿了顿，韩川唇边带着一点苦涩说道，“也许我应该要感谢您！小颖她嫁给我什么都好，可是我终究什么都给不了她，还让她过得这么辛苦！”

韩川这是有感而发，他一直觉得对不起妻子，很自责，甚至很自卑。

“您给了她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谢谢您！”韩川突然对着母亲九十度鞠躬，行此大礼总让人感到不安。

“阿川，你这是？”谢华茂又慌了，她现在可以不在乎丈夫、不在乎婆婆，不在乎韩家，可她必须紧张儿子，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唯一仅有的一块肉呀！

韩川直起身子，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奶奶说，“奶奶，我是过来跟您辞行的！”其实这个辞行韩川酝酿了许久，想象过那一时那一刻的诸多现场，可他并没有料到这一天会这样猝不及防的被提前，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岂止他一人？

“你要去哪儿？”谢华茂急了，拽着儿子的两只手臂强迫他面对着自己，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契机，奔流而下，“儿子你不要吓唬妈妈，妈妈就只剩下你一个了！”她说这话都不怕老公伤心的吗？

“你不能，不不能……”谢华茂吓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哆哆嗦嗦说，“你要实在离不开她，我这种脸不要了，去求她回来就是了，儿子，你可不能犯傻呀，你不能！”谢华茂的情绪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她这也太反复无常了，诗雅达当初是她请回家的，如今也是她给逼走的，而且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问心无愧，绝不后悔。怎么儿子一句话就击溃了她全部的防御呢？

“妈，您想到哪里去了？”韩川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这一点就非常的怪异，他看了看妈妈悲伤到几近绝望的脸，又稍稍转头看向始终默默无言的奶奶，有条不紊说，“威廉殿下邀请我过去和他一起工作，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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