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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与喙三（第1页）

壬既不愿告诉他那本黑魔法书的由来，也拒绝讲述自己学会黑魔法后的计划，他只是向自己保证了一件事———身为天使，他会做他认为正确的事。

而南选择相信他。当时的情况他也必须表示相信，不过他不愿伤害过度比尔的事实证明壬真是个不能用正常逻辑来理解的“好天使”，尽管他总是以“父亲”的身份调戏自己。

南被壬带到了位于中枢平台下方的角斗场，可怜的天使们在天堂所能拥有的娱乐方式寥寥无几，角斗场便是其中之一。而壬带他来时的路上告诉他，他想对他失去双翼后的战斗能力进行评估。南想，之前一肘打断他一条肋骨果然还是下手太轻了，没能留给他深刻的印象可真是遗憾。

此时壬正坐在角斗场由乳白色砖石堆砌而成的看台上，在拥挤人群中一手撑着脑袋，笑意盈盈地朝南所在的位置望去。

那孩子身着他年少时穿过的短袖制服，半长的黑发勉强在脑后扎成一小束，发梢在阳光下正闪闪发亮。

如果他是一头淡金色长发的话，应当会更加光彩夺目……不，也许晚霞般的赤金色更适合他？壬在心中纠结地想着。埃娃说过，这孩子终究会长成监护者心中期望的模样。属于埃娃的奥德娅?伊利沙壬已在圣殿画廊中见过了，的确像是性格相对感性的埃娃会喜欢的类型———俏丽、甜美、洁白无瑕。

而壬想要的是纯粹美丽的东西，最好只属于他一人。

圣殿会绘制出每一位成年后“圣子”的“遗像”，让他们的一部分永远留下供人观赏，壬可不愿意分享这份即将为他而生的美丽。既然“遗像”必须留下，那他就将不完美的部分留给圣殿，提前绘制“遗像”，用那孩子与自己儿时一样的容貌为此事画上句号。

他本不想承担照料一个孩子的责任，但对方擅自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那他就得成为自己的东西，就算他记忆的保质期只有二十年。

奥德娅?伊利沙曾是埃娃的骄傲，但南?沙乌达德要想成为壬?兹利特的骄傲可没那么容易。

首先，身为孩子的一方必须学会依靠他掌控欲过剩的父亲，或者……【让我看看你破碎的样子】

无数荒谬的想法充斥着壬的大脑，但作为天使的他有必要只筛选出符合他身份的选项。用道德充当约束自我的枷锁，是他一切行为的标准，他只是病了，又不是堕落了。

望着还在挑选武器的南，壬的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就让我看看，被我的残缺基因剥夺羽翼的你，身体的极限究竟在哪……】

——————

角斗场上，南没选出任何武器。仅管武器有着适合自己矮小身形的尺寸，但南始终挑不出心仪的选项。

它们全都不合适，或者说，南浅意识认为没有具体的武器配得上自己。可他已浪费了太多时间，他的对手已急不可耐了。

“还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我可不想与手无寸铁的你战斗。”十米外，一位身着米兰式铠甲，全副武装的四翼力天使正手握鎏金长矛直指眼前轻装上阵的男孩。冒着阴冷寒光的矛尖在空中滑出一道锐利弧度，手甲与精钢磨出刺耳嗡鸣。

“对付你？哼……”南随手从武器架上抽出一件钝器，用右手将其立于身前。他最终选择了一块带有细密螺纹的圆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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