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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徐钦代妻承愆（第1页）

明帝之言方落，外间小黄门趋步而入，启奏道：“陛下，镇国公府世子徐钦求见。”

明帝心知外甥此行必为刘氏求情，面色一沉，仅二字回绝：“不见。”

徐德全，大内总管也，昔年得长公主与明帝生母吴皇后提拔，历经两朝，于宫中资历深厚，忠心耿耿，对帝后皆怀感恩之心。此时迟疑片刻，劝道：“陛下，闻此刘氏深得长公主喜爱，若陛下赐其死，长公主追问之下，如何应对？”

提及长公主，明帝心有动摇，然怒气未消，答曰：“刘氏害朕之公主，赐死理所应当。长姐若问，朕可另择一高门贵女为侄儿指婚。况且，朕尚有未嫁之公主，若长姐责怪，朕赔她一女为媳便是。”

一旁青鸾闻言，喜不自胜，几欲求父皇赐婚，幸得身旁女官屡屡示意，方勉强按捺。

明帝言毕，福熹长公主缓步入殿。长公主入御书房无需通报，况乎一妃之寝宫。

明帝见长姐至，怒气暂歇，连忙起身相迎。

长公主面沉如水，质问道：“吾儿在外求见，何故不见？”

明帝尴尬言：“今日老八之事，长姐可有所闻？”

长公主闻祸而入宫，深知青鸢乃弟心之所系，叹曰：“鸢儿现状如何？”

明帝沉声答：“一目已废，难复光明。”

孟贵妃虽敢与帝争锋，于长公主前却不敢放肆，此刻亦收敛情绪，暗自垂泪。

明帝侧首冷言：“朕已查实，那猛禽出自刘氏之手。刘氏纵鸟伤朕爱女，朕断不能宽恕。”

长公主驳道：“谁言猛禽属刘氏所有？刘氏素以贤淑着称，何故冒大不韪，以鸟伤公主？”

明帝道：“彼时青鸢与瑾嫣争执，刘氏为护瑾嫣，故纵鸟伤人。”

长公主辩解：“据我所知，是青鸢先挑事于镇国公府，欲以簪划瑾嫣，刘氏阻之。猛禽伤人，或为意外耳。”

明帝闻此言，冷哼一声：“长姐此言，意在庇护刘氏乎？”

福熹见弟怒，温言劝解：“青鸢受伤，吾知你心痛，然你为帝王，岂可不分是非，迁怒无辜？”

明帝怒道：“朕之爱女遭此横祸，竟要作罢不成？”

福熹反问：“汝欲如何？要我女与媳偿命，方解心头之恨？”

见姐言辞激烈，明帝气势稍减，但仍坚持：“瑾嫣可不究，刘氏则必赐死。”

福熹见弟固执，怒形于色，拍案斥道：“汝敢！”

徐德全见状，连忙劝解：“陛下息怒，长公主息怒。老奴斗胆，徐家世子在外求见，此事关乎镇国公府，不如召其入内，若定罪，亦需当面问清。”

明帝负气，转首不语。

福熹对徐德全道：“召伯约入。”

徐德全遵命而出，旋即，徐钦入内，跪地请罪：“臣之猛禽伤及八公主，特来请死。”

徐钦心中有数，是非曲直，其母必已与帝辩明，此举不过给帝台阶下耳。

明帝非昏君，亦非暴君，对外甥女尚不忍苛责，何况是能为其冲锋陷阵的外甥。

明帝还需徐钦助守江山，岂会赐死。

然爱女重伤，令其善罢甘休，实难为之。

明帝斜睨徐钦，冷言：“猛禽分明刘氏所养，勿在此混淆视听。”

徐钦恭谨答：“内子一介女流，岂能养鹰？此鹰乃臣年初南郡公干时，旧友所赠。随驾冬猎，故携之。未料其伤公主，一切咎由臣担，请陛下降罪。”

青鸾未待帝言，急道：“表哥，父皇已查明，刘氏纵鸟伤八姐，你何必揽罪？”

徐钦目光凌厉，直视青鸾，似能杀人。

青鸾见状，欲诬茜月之言，硬生生吞回。

明帝言：“伯约，朕知刘氏合你心意，然其行事张扬，且闻其不能生育，如此女子，何配于你？”

徐钦坚毅答：“内子贤淑，并非嚣张之人。猛禽确为臣所养，误伤公主，与内子无关。若罚，臣愿受。”

福熹闻弟竟关注妇人生育琐事，怒其不争，讽笑道：“你倒消息灵通。然你后宫佳丽无数，能为你诞下子嗣者又有几人？”

中秋宫宴，魏妃初孕而亡，非孤例。曹后与孟贵妃争锋，后宫有孕嫔妃多无故惨死，即便幸存，诞下男婴亦多早夭。故明帝虽嫔妃众多，膝下仅太子、晋王及残疾之齐王三子。

长公主痛赵氏血脉遭奸人残害，更不满弟软弱，无力护子。此事常为她所责。

明帝闻姐再提此事，不耐辩解：“子嗣之事，天命也，非人力所能左右。”

福熹冷笑：“既知天命，何以借吾媳不孕之事，逼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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