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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有点囧。

窜频了啊，武侠变玄幻。

“所以你召唤我们是……”迟疑地接话。

npc却仿若未闻，神情恍惚，口吻满是沧桑，说着“遗族”光辉的过往和没落的现在。

「……岸上的人奉我族为庇佑之神。」

南星轻呼了个“啊”：所以眼前这个，就是胡二姐说的海神？

不等他询问，人鱼话锋一转，神情沉痛：「可恨那些叛徒！」

来了！

南星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

“蜃龙遗族”听起来高大上，甚至被人类当成海神，实则世世代代被禁锢在黑不见底的深海之下——当然啦，眼前这个npc，不是这样想的，认为那是叛徒蛊惑族人心的胡言乱语——他们受用着蜃龙的遗泽，才能作为人的肉身在死亡后蜕变成“遗族”，享受着漫长的生命，在接收到人类的信仰后，反过来将信仰消化成“营养”能量供奉着蜃龙残留的心核，以期有朝一日，神兽魂魄归来，重新化出龙躯。

然而天长日久，人心难免有变。

就有一拨“遗族”，受够了黑暗、冰冷、了无生机的海底生活，渴望回归陆地，他们拥有强健身躯，懂得些许奇诡之术，便想着能在凡人间呼风唤雨，享受一把高高在上、被万众追捧的感觉。

npc摇头：「太天真了！他们小看了陆上的人类。」

「枉他们活了数百年，竟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都不懂！」

南星大概懂了：“遗族”不是天然繁衍出的种族，而是人类死亡，机缘巧合借助蜃龙的力量，借鱼之身躯获得新生……正合沈仙人所言的“鱼妇”之说。

且看这npc的态度，重生后的他们，不再视自己为人族。

“后来呢？”npc“说话”节奏太慢啦，南星忍不住催促。

人鱼总算说到关键点：「叛徒毁掉蜃龙的心核，以为这样就能逃避责任、获得所谓的自由……无知！可笑！却不知其所作所为，根本是在绝我遗族之生路！」

南星跟宗聂耐心听着npc说话。

——之前在灵宁渔村蔓延的“霉菌”，正是因着蜃龙心核被毁，“遗族”人率先感染“霉菌”，污染了一片海域，进而传染到经过的渔民、船员等身上。

“诅咒吗？”南星喃喃道。

npc摇头：「不，是反噬。死而复生，本乃禁忌，我族延续全赖着蜃龙心核的神力，心核化作齑粉，族人被赋予的神力很快散逸，魂魄与躯壳再难以融合，自然而然出现腐败、病变……」

南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吗？”算是解了他心底的一个疑惑，转而问，“如此‘遗族’当何去何从？”

说了这久的故事，npc的神态已然平静了许多：「太古天道崩坏，如蜃龙等大能者业已不存在，遗族供奉蜃龙之力，或许是上天已然无法再容忍了。以后不会再诞生新的族人，剩余不足百人，苟延残喘个数十年，便魂归大海罢！」

呃……

南星作出一副唏嘘慨叹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一道凛气从后方倏忽袭来。

宗聂从不会在陌生的地方放松戒备，南星还没察觉到发生什么，就听“轰”的一声，一道黑乎乎的影子被剑气打飞。

npc同时抬手，摁住宗聂的攻势。

南星也不乱感慨了，“唰”的一下展开折扇，作出攻击之势。

npc及时出“声”：「两位请住手。」

它舞动着两只“手”——黑乎乎的，指缝间长着蛙类的蹼，真是奇形怪状，看着怪别扭的——虚虚作个按压的手势，“影子”像是被什么伟力压制着，挣扎着，挣扎不得动了。

南星皱眉打量，光线昏昧，半晌才分辨清楚——这，这不是“梦境”里攻击他们的怪物吗？

“阁下是什么意思？”不由板起脸，语气不高兴。

npc叹了口气：「它只是被神力反噬，一时病发，绝非故意冒犯二位。」

这下子它不再故弄玄虚，终于说明了召唤二人的意图：「族人命将不久，吾不忍心他们再受此等折磨。」

还能活个几十年，也叫命将不久吗？

南星暗暗吐槽，嘴上爽快：“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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