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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经纪人赴一个饭局，对方还特意叮嘱他打扮得好一点可不能失礼。虽然心里有点困惑，但还是默默地照做。坐上车后，经纪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待会儿要见的可是新片的投资方，不能得罪了。”

“哦。”

“到时机灵点。”

“嗯。”心思还停留在下午白玉卓未接的那个电话上，楚宁显得很是心不在焉。直到见到那几个投资方后他才回过神来，一个两个都和经纪人一样又肥又矮，而且还用很猥琐的眼神盯着他打量，到了这一步还不懂其中的潜规则，楚宁他也就未免太天真了。

暗自握紧拳头劝自己冷静，面上维持着客套的笑容，看了经纪人一眼，经纪人却只是对他打了打眼色，楚宁低头，再抬头时脸上的笑容竟是越发灿烂了。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新人？”

“嘿嘿，陈老板好眼力，楚宁快跟陈老板问个好。”经纪人扯了一下没有反应的楚宁，楚宁缓缓地点了点头，“陈老板好。”

肥老头对着楚宁满意地笑了笑，“资质看上去还不错，只是想要当主角的话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是自然，新人哪敢一来就是主角啊，只要陈老板肯给他个男配角我就谢天谢地了。”

“哦，是吗？这男配也不是好当的，想要的话那就得看他的表现了。”

“来，楚宁快给陈老板倒酒。”楚宁看着经纪人那张誕笑的脸，忍住作呕的心情，起身笑靥如花地给陈老板倒了酒，心里暗骂了好几声“糟老头子喝不死你。”

这一倒，另外几个大老板就开始嚷着让楚宁喝一杯，楚宁皱着眉头喝下了第一杯。有一就有二，一杯过后又是一杯，辛辣的酒味刺过喉咙，有时候喝得太急还会呛到，楚宁难受地想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经纪人还算有点良心，并没有真想要他怎么样，在楚宁被灌得烂醉后，把他拖上了车。

无奈道：“这就是娱乐圈，你想要什么就得靠自己争取，今晚只是带你来长点见识，当然未来你要怎么选择也是你靠你自己。”

楚宁难过地躺倒在车里，嘴里支支吾吾地应着，耳朵里一阵轰鸣，他觉得自己快吐了，可是他得忍，得忍。

回到宿舍后，阮轩已经睡了。楚宁虽然醉了，但莫名还保持着一点清醒，不想打扰到他，便只好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朝卫生间走去，用凉水冲了冲头，随即抱着马桶一阵干呕。心里涌起的情绪快把他淹没了，他哆哆嗦嗦地抖着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一阵乱按。

手机在黑暗中发出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楚宁酒醉通红的脸。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周围静谧得什么也听不见了。楚宁暗自苦笑，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白玉卓我早该听你的。

难过间，手机那端响起一个疲惫的声音。

“喂，你好。”

楚宁抬手捂住眼，手机放在耳边，听着通过电波传来的声音，突然觉得这个夜晚只会让他更加想念白玉卓。

“请问你是？”

楚宁张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他想起来了，他把手机号换了，白玉卓不知道他的新号。

“……是楚宁吗？”

听着耳边那一声熟悉的“楚宁”，楚宁躁动的心情奇迹般地安定下来，眼角有些干涩，他在地上磨蹭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想要站起来，结果酒醉后意识虽然清醒，但身体却完全不听自己使唤，差点就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楚宁？！是你吧，你怎么了？”

今天收工早，刚准备睡觉的白玉卓听到那边的声响心里一紧，虽然是个陌生号码。虽然那人不肯说话，但多年的默契却让白玉卓觉得那人就是楚宁。

“楚宁……说话。”

楚宁浑身无力地靠在洗手台上，吃力地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每当自己开口时就会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始终得不到回应的白玉卓叹了一口气，“楚宁，乖，说话。告诉我，你在哪里。”

黑暗中白玉卓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到楚宁的心柔软地沉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可是怎么样也架不住一开口就抑制不住的哭声。

还在等楚宁说话的白玉卓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操，你怎么哭了。”

楚宁不回答，只是咬紧唇发出细小的呜咽，黑夜里一声一声抽痛着白玉卓的心。白玉卓急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我在宿舍。”

“在那乖乖等我。”白玉卓松了一口气。

“好。”

作者有话要说：

☆、

夜战

白玉卓拿起一旁的风衣迅速穿上，不顾经纪人的讶异，半夜两点多开车离开了片场。一路上没有什么车，夜风刮过，未来得及关上的车窗，猛灌进来的风吹乱了白玉卓的头发，他却无心再管这些，只是专心地开着车，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楚宁的宿舍楼下。

急忙下车锁门，白玉卓循着记忆里的方向慌忙地朝楼上跑去，陈旧的小区里没有电梯，泛着夜光的楼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

楚宁摇晃着从卫生间走出来，四周黑暗得让他差点跌倒在地，弄出的轻微声响，似乎吵到了阮轩，只见他呢喃着翻了个身，然后又沉沉地睡去。

为了不扰人清梦，楚宁只好慢腾腾地走到门口，斜倚在墙上等着某人来。不久，便听到了一阵急促又熟悉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越来越近，借着月光的照射仿佛看到了对方正喘着粗气一手撑在墙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心里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般。

黑夜中什么都看得不真切，可是那人专注的眼神却让他迷失了方向。没有了平时出门时的精心打扮，没有了舞台上举手投足间的耀眼，他就像个普通人那样，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弯着腰喘着气站在他面前，楚宁突然觉得他的白玉卓比月色还迷人。

想到这，不禁为自己这个破烂的比喻笑掉了牙。

看着楚宁在那傻呵呵地笑着，白玉卓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去，把不知好歹的家伙搂进自己的怀里，心里虽念着“笑总比哭好”，但想到这人半个小时前还在电话里跟他哭哭啼啼，就不免恨得牙痒痒。

低头想吻他泄愤，结果刚抬起他的下巴，就被楚宁满脸的泪痕吓了一跳。原来他竟不知不觉中又笑又哭起来。白玉卓环着对方腰身的手不自觉一紧，眼神逐渐变的深邃不安。

楚宁的笑在黑暗中有种无声的刺耳，白玉卓忍不住抬手用力地擦掉他的眼泪，然后俯身吻住他，让他再也发不出那种难听的笑声来。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在让他安心般。楚宁终于松懈下来，紧紧地抱住白玉卓，仰头配合他的亲吻，有时甚至会发泄般地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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