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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工资扣？你上个月请假都扣得差不多了吧？”刘晟也没好气，态度不善地道，“得得得得，先把你父母弄走。我这儿还开门做生意呢！一会儿来客人怎么说？画廊生意不做开门唱大戏啊？”

听着口气太差，程轶妈妈都有点惊，她指着刘晟就说：“我们到我女儿这儿来，你管得了吗？”

“我管不了？我给她每个月发工资我管不了？得得得，不想干了是吧？那就走吧走吧！”刘晟指着大门，“门在那儿，三分钟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让那警察回来把你们带走。”

程轶妈妈想扶着那男人，被他一推，“你说你女儿有钱呢？钱呢？哼！”说罢头也不回往外走，刚才被警察教育了一顿，他显然气还发泄出来。

看胡搅蛮缠不管用，程轶妈妈两头着急，男人走出去了，女儿不动，几秒的思绪飞转，她一把拽住沈韫将她往外拖——“女儿，你跟我说来说话！”

胖仔想拉着沈韫，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她甩开程轶妈妈的手，自己走出去。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来帮我弄好这幅画！”刘晟踹了胖仔一腿，让他赶紧换一副上去。趁着胖仔拆卸的时刻，他脑子转了转，感觉最近运气很背，尤其程轶最近来，总给他扯乱子，这片刻，他没意识到在他办公室的阿晓，正在一个人生闷气。

阿晓已经很少当着刘晟的面说程轶的是非，但不代表她心里痛快。

办公桌上放着刘晟那台笔记本电脑，她盯着电脑背壳上的贴纸，一道阴暗的想法从某个角落里生根发芽。

画廊门外，沈韫就跟他们俩这么站在大梧桐下，谁也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女儿啊，你爸爸是不对，刚才冲动了点。”程轶妈妈想去拽沈韫的手，被她躲开，“妈妈刚才也不该打你，妈妈对不住你。女儿啊……”说着又哭开了。

文城的8月中，热得叫人心烦意乱，下午两三点时分，躁动因子充斥整个世界。

沈韫一句话都不想说，也说不出口，既然不准备当个无底线的原谅者，也不想成为别人寄生的宿主，“我真的没钱。不管你们怎么闹，我都只有一句话，我没钱。”

她一条胳膊指着马路对面那个正在烈日炎炎折射出金属光芒的垃圾箱，语气沉重地说：“我既不是别人想丢就丢的垃圾，也不是别人想捡回去就能捡回去的。”

“放屁，要不是你妈把你说的好，谁稀罕？”男人的德行太差，害得沈韫想指着他问问程轶妈妈，你看上这男人哪一点？非要和这种人搅和却不跟程铮斐好好过日子？

沈韫往后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冷冰冰地说：“我上次就该想到的，能跑到丧礼上找存在感，能这么几天就惦记人房子的人，该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呢？”

“你他妈骂我？”男人手臂一扬就要打，被程轶妈妈赶紧拦住。他太阳穴的热汗往下淌，刻薄地说：“那你还不是老子的种！什么美女画家？！还不是个私生女？要不我给记者爆料爆料，让你再出出名？回头我再回去宣传宣传，说程铮斐给老子养了个好女儿！”

沈韫将眼神挪开，望着房屋在路上的影子，长长曲折的建筑物边缘线和马路一样无限延伸向远方，她轻飘飘地吐露两个字——“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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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的一句情话是：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好像一点都不浪漫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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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爱情（二）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男人横眉冷对，又要动手，被程轶妈妈一把抱住，“别吵了别吵了，好了好了。”

沈韫眯着眼，看他们在自己眼前作戏子，天热得她脸上的疼都没了知觉，下一秒就要融化，这一秒怎么还有能力去想这些？

程轶妈妈让他先走，他恶狠狠地呸了一声，转身就走，裹挟一身戾气，冲进马路。

响彻长街的一道刹车声，紧接着是乱七八糟的喇叭声，以及震天的骂声：“你有病啊？”“大白天找死吗？”

他也不理，直接从车流前大步走了，消失在人群中。

“女儿，算是当妈的求求你了……”程轶妈妈握住沈韫的手，白白的胳膊伸过去要摸她的脸颊，被沈韫一偏头倔强地避开。

沈韫望着画廊玻璃门里的自己，半天才终于问出那个一直以来都深藏在内心深处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说程铮斐，跟那个女学生有关系？”她看到程轶妈妈眼微瞪，手也松开了。

沈韫皱眉，“你明明知道，他们没关系？”

因为沈韫在程家听她和程铮斐吵架，那话语之间根本没有这一茬。如果她从来都这么想，早就骂得人尽皆知了！

程轶妈妈刚才的尬笑已经挂不住，绷着脸，“那……那不是气急了嘛！”

“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说呢？”沈韫逼近她，眼神好不可怕，吓得她往后一退，“你就为了想跟他离婚，想跟那个男人结婚，就这么侮辱他？”

程轶妈妈眼睛一横，“胡说！我没有说过！谁告诉你我说的？没有！”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笑。“我是你妈还是别人是你妈？你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话？”

沈韫抱着双臂，她不知道原来人要耍赖，还可以这样作态，上一秒已经默认，下一秒却见苗头不对赶紧撇清？

“你就是这么反复无常、喜怒不定地对待程轶的吗？”黑漆漆的眼神像两枚钉子一样钉住程轶妈妈的两只眼睛，无视她眼神中好像听不懂的神采，“将她当做你敛财的工具，甚至不惜让她去做一些不堪的事，只要能帮你弄到钱。你不会真的没猜到，程轶之前是怎么弄到大笔的钱吧？”

“你在说什么？”程轶妈妈看着这个眼神里完全陌生的人，连带脸都变得扭曲起来，“我怎么，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沈韫往后靠回梧桐树干，用一种更直接地方式道：“我不是程轶，我是你口里那个跟程铮斐有不正经关系的女学生。”

“你瞎说什么？你瞎说什么？”程轶妈妈照势就要打上去，被沈韫用死力给挡住，“你见鬼了？嘴巴，说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是我见鬼，是你见鬼了。”沈韫用恶狠狠地眼神吓她，几乎是脸贴脸地对她说，“我不是你女儿程轶，我叫沈韫，这个名字你耳熟吧？”

“你放屁！”程轶妈妈吓得大白天起了一连串激灵，“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

沈韫勾起嘴角邪笑着说：“鬼上身而已，你怕什么？”她刚说完，就见程轶妈妈疯狂地对着自己拳打脚踢，她也不拦硬受着，等她累了揣着粗气的时候，她才说：“你尽管打，反正这身体是你女儿的，又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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