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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灵茭几乎时刻盯着他——的头发。

叶未双离开之前给了郁剑他的新号码，让他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郁剑在下界的时候曾经试过几次，叶未双都接通了，有一次甚至刚好碰到叶未双正在办什么“重要的事”，郁剑通过手机听到那头传来叶未双的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接着对方尴尬地挂断了电话。

叶未双知道了郁剑的事后，只是带着一点无语，艰难而隐讳地表示姬灵茭可能不只是喜欢郁剑的头发而已。

“听说他之前也收集一些他人的头发，如果是这样……我身为鲛人的头发恐怕也不是随处可见之物，可织鲛绡，为什么他没有收集呢……”叶未双循循善诱，郁剑气闷地说：“他手里有一缕你的头发。”

叶未双一下子哑了。

他结束通话后对莫离说：“我觉得小郁可能有那么点掉下去了。”

莫离说：“你给那小子开荤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叶未双瞬间后悔他告诉了莫离那件事。

郁剑听了叶未双的话后深有感触，他对姬灵茭说：“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留头发？”

姬灵茭说：“你欠我一条命。”

郁剑抿紧了嘴唇。当初在邙峰里他的全身被鬼王血喷洒，险些鬼化，要不是姬灵茭，他恐怕就回不来了。他欠了姬灵茭一条命，也的确是他自己说出口的。

但他不能就这么妥协。

见到郁剑暂时被稳住，姬灵茭觉得仅仅一条命的筹码是不够的。他很喜欢郁剑的头发，他觉得一天不看到就有点儿难受。

他怀疑郁剑身上也有什么精怪的血脉，不然不能给他这个姬家的后人带来这么大的影响。这么一想，姬灵茭想起了另一件事。一件能让郁剑撇不开自己的事。

九域封禁狂化红日出现的那段时间里，无极营众人被关在洞穴之中。为了扫除那种令人狂躁的血气，姬灵茭曾经给过郁剑一样东西。那是一个龙形的玉珏。那本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姬灵茭给了郁剑之后却觉得那玉珏就应该在郁剑身上。他也很放心那东西在郁剑身上。登神劫时，郁剑受到的伤让他险些回不来，也是因为那枚玉珏让他挺了下来。

姬灵茭觉得自己很机智。

叶未双不知道郁剑是怎么到姬家的地盘去的。在知道姬灵茭的身份后，他曾经问过莫离姬家的事。

姬家乃是上古姓氏大族，渊源甚至比妖兽还要长。叶未双这么一算，有些弄不明白。姬灵茭最初到底算是天仙还是地仙？

在地仙大赛后，郁剑登仙时曾看到登仙榜上他的前面较远处有赫然有姬灵茭的名字，也就是说姬灵茭是在郁剑之前登仙的。但郁剑之前究竟是多前呢？叶未双对天仙的成仙率不是很了解。

“古姬家和黑师的分布有点儿像，一部分在下界，一部分在上界。姬灵茭可能是在下界生长大的，不过必然出生于上界。”莫离说。

出生于上界的天人有莫大的好处。叶未双知道这一点。若是如此，便能够解释姬灵茭为何会参加地仙大赛，为何却又会提早登仙。姬灵茭迟早有一天会登仙，不必依靠地仙大赛的许诺。他来参加地仙大赛，恐怕不过是为了提升提升自己的水平，碾压一下地仙罢了。叶未双这么挤眉弄眼地想着的时候，郁剑已经见到了姬家的主宅，看到了姬灵茭的爷爷。

据说那天姬宅上下都看到那个早年就离家出走的姬灵茭带回来了个白衣青年，腰佩不凡长剑，腰间挂着两枚玉珏，一枚血红色，乃是红鸾星石，一枚龙形，是姬家下任家主的腰佩。

姬灵茭一身干净地站在那青年身后，一身灵力剑拔弩张地对着自己白发冲冠的爷爷，面无表情地介绍说：“这是紫云剑阁下任阁主——郁剑。”众人都看着郁剑的长发——和他腰间的两枚玉佩。

叶未双直到环游三界回来也没有听说他俩更多的消息，听说又不知去哪儿了。他只知道姬老爷子大发雷霆，把姬家上下整顿了一遍，最后大张旗鼓地向紫云剑阁提了亲，要迎娶他们下任阁主，没把冯尘老头吓得够呛。

番外五

卫庭成从小就觉得自己爸爸是个厉害的间谍。他爸爸卫焱名是vaisar公司的头儿，有无数多家子公司，但卫庭成却觉得这份工作一点都不重要，只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身份，一定是有一个巨大的组织交给他爸爸一份任务，让他做这个公司的头儿，便于他们管理整个人类社会的商业系统。

卫庭成觉得他这个想法简直酷毙了。

卫庭成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有超人。就算没有超人，神仙也是存在的。他对此坚信不疑，因为他小时候被一头大白狼救起来过。而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一直跟一个叫做“小凯”的小伙伴保持联络。“小凯”是个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小伙伴。在卫庭成十六岁的时候，小凯依旧是十三岁的模样，那之后“小凯”就不见了。

小凯不见之后，仿佛所有的一切不同寻常的异状都被回收掩藏起来。爸爸出门的时间也渐渐变少，几乎都在公司工作。卫庭成发现他爸爸时常会摸着自己口袋里那个曾经救过他们的哥哥送给他的小袋子发呆。卫庭成知道他爸爸的感觉。他在缅怀那个已经离开他们的世界。

卫焱名因为誓言与禁制，没有再对家人说过半句那个世界的事。蒋琛决最终还是保留了他的记忆没有收回，卫焱名觉得那是对他的最好的关怀和报答。

而卫庭成却不觉得那个世界已经离他们远去。

卫庭成学会了射击。以卫焱名的身份和地位，让卫庭成学会射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很崇拜当初那个骑着大白狼的哥哥。哥哥的身影在他的脑中留下了磨灭不去的印象，没有随着时间消失，反而越加深刻。他还觉得自己非常想念小凯。那个小孩儿几乎是他童年最好的玩伴。小凯什么都会，滑板能滑到半空中去。每次卫庭成和他一起都觉得能做小凯的伙伴是人生最幸福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他的所有小伙伴都对他拥有这样一个朋友而感到嫉妒。

卫庭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像那个哥哥一样的人，然后找到小凯。他知道那个世界紧紧贴着他，就在他身边。从他见到哥哥和大白狼开始，他能日益明显地感受到那些不寻常的东西。他知道爸爸也能依靠哥哥留下的小袋子感觉到很多不同寻常的生物。它们就在人类的身边，就在他们的生活中。

卫庭成这一年二十岁。他一直不知道他所崇拜的那个哥哥就和他们住在一个小区里，却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之中。

“卫庭成！走了！”几个青年模样的少年站在门口，拿着一只篮球对门里面同样年级的大男孩叫道。卫庭成穿着球衣，脚下踩着一个滑板一溜烟滑出来，接过了那几个大男孩丢给他的篮球。那几个大男孩看到卫庭成，都嘲笑了一通他胸前的超人图标，笑得卫庭成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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