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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脂俗粉也配称作十二花神,是嫌弃长乐坊中无人?还是浪子宰相的眼光不过如此?”佳人开口,声音娇脆犹如出谷黄莺,说出口的话却也尖锐。
闻听此言,百花楼上除了依旧悠闲的上官寻欢,人人变色。
有趣!品花夜宴年年办,遇到搅局还是头一回。他微笑,“姑娘既然觉得在下眼光拙劣,那想必定是倾国美人,才会怨恨明珠投暗了。”
“倾国倾城,小女子愧不敢当。但在这长乐坊中嘛,花魁的位置却是当仁不让。”她自信满满。
“姑娘如此狂妄自信,那就请揭开面纱,让我等心服口服,如何?”如玉楼的姬染香挑衅道。
她背对他们除下斗篷面纱。轻盈得旋身,她盈盈施一礼,“凝香院苏长乐拜见上官大人。”
她抬头,绝世的容颜在如梦月光下眩惑众人。
眉如远山,目澈秋水。清清爽爽一张俏脸,精致的五官灵秀动人,一头黑亮的长发如瀑布般直垂腰际。不戴一花一簪,却远胜过满头珠翠浓妆艳抹。
十二名花悄然退后。看这些男人痴迷的目光就知道,花魁的宝座是她的了。可恨啊可恨,沉寂多时的凝香院何时多了这样一个美人,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好美!如出水芙蓉,似踏月而来。上官寻欢调笑的神情退去,他热切的眼神投注在眼前少女身上。灵秀慧黠,美貌绝伦,这个女子是为他而设的。
牡丹太艳,幽兰偏冷,玫瑰过媚,荷花甚清。任何一种花都不能完全契合她的气质,她的绝代风华。“琼花!”只有这稀世奇花才配得上她。
一见钟情,这个神话今夜发生在了寻欢浪子身上。
画舫缓缓驶离,她淡出他的视线。
苏长乐,我记住了!上官寻欢眼中有了狩猎的光芒。
只是这一次,就这一次,究竟是谁猎谁,胜负仍未定。
十二)朱红小楼青石路,有白衣佳人站在花径尽头。院门外的喧哗,骏马的嘶鸣,声声入耳,却丝毫撼动不了她的心。
昔日名花今尘土。香凝这个名字,大概也就是这些自命风流的豪门公子寻欢猎艳名单上一个遥远的记忆而已。苏长乐冷冷而笑。
“唉呦,小姑奶奶,你还不梳妆打扮去?院门外等着见你的公子都快排队到隔壁去了!”杨素兰见丫头催不动她,亲自前来。
“急什么?想见的人,自然会等下去。”
“苏长乐,我是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下你的,你和我拿什么乔!”杨素兰有点生气了。不见客,摇钱树怎么摇得下钱来。
“那就去见吧。”轻移莲步,她向花厅走去。
“你就这样见客?”怎么着也是开门第一天做生意,总要打扮得鲜艳夺目一些吧。
“我这样,不好吗?”她转身,明眸皓齿,娇媚灵动。简单自然,反而能衬托她不凡的美丽。
这个女子,我其实根本就不必担心她。杨素兰想到昨夜苏长乐自己设计的惊艳亮相,开怀笑道:“以后我就不管你了,我只等着数银子。”
“这样最好。兰姨给我定下多少的身价?”
“见一面,一两银子;听段小曲,五两银子;喝杯水酒,十两银子。我已经放出话了,你是清倌,卖艺不卖身。”
“多谢兰姨。”长乐低低叹息,卖艺不卖身,总有一天是会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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