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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悟空嘿嘿一笑，神秘地说：“龙娃娃，你小小年纪，眼神也忒差了些。那哈利明明与你一样是个男娃，你怎的就口口声声叫他姑娘？”

“…………………………”德拉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连续好几分钟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直到悟空把手在他眼前晃了半天，他才猛地清醒过来，震惊地看了悟空一会儿，猛地抓住悟空的手，不抱什么希望地问，“你……其实是看错了对不对？”

“龙娃娃，明明是你看错了，怎地来说我？”哈利形状的悟空抱着手看着德拉科，“那小哈利听我叫他女娃娃，气得半天不肯理我哩！”

德拉科捂着眼睛跌回了枕头，把头在被子和枕头里埋了半天，一动不动，仿佛床上只是扔了一团被子。悟空也不再撩拨他，只是站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热闹。

好在德拉科毕竟是马尔福家的孩子，抗打击能力还是很强大的，片刻，他重新在被子间刨出了自己铂金色的小脑袋，慢慢地抬起眼睛，虽然依然有些有气无力，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逃避问题了，眼神里也带了一些坚定的意味：“孙……”

“嗯？”

“给我从头详细地讲一下你今天与他见面的全过程，好不好？”

“这有何难？话说……”

德拉科认认真真地听悟空从离开学校讲起，随着他的叙述时而担忧，时而窃笑，时而愤怒……然而，当他听到那孩子的额角上带着一道闪电形伤疤的时候，他彻底不淡定了，又猛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闪电形？”

悟空被他的激动搞得莫名其妙，点点头：“无错，便是一道闪电疤。”他撩起自己的头发，用手在那洁白光润的额头上一划，渐渐现出那道和哈利一样的伤痕来，又随手抹了去，笑道，“龙娃娃，莫不是你嫌弃了人家？勿要挂念，俺老孙已经把那伤痕去了个干净，现在那哈利娃娃的脑门与你一样干净。”

“他叫……哈利？”悟空惊讶地从德拉科的神情里看到了近乎绝望的神情，“哈利?波特？”

“咦？龙娃娃，你怎的会知道？”悟空益发讶异，但德拉科已经没有了一丝说话的兴致，背对着悟空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我需要冷静一下。谢谢你，孙，让我先睡一觉。”梅林啊，这太可怕了——说不定醒来之后就会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荒唐的噩梦！

悟空只道是德拉科一时无法接受哈利是男孩的事实，偷笑片刻也不再逗留，自行回到了一个小而干净的房间。

自从他救了雷古勒斯，纳西莎就专门给他收拾了一间卧室，有适合悟空身材的柔软床铺，漂亮的窗帘，结实到可以随便打秋千的吊灯，精巧不易翻倒的桌椅，摔不破的餐具，还有很大的一只施了保鲜咒的柜子，里面长年堆满了各个季节的瓜果——当然，也没有忘掉一柜子的崭新茶巾。

住起来确实很舒服，但悟空其实并不想要这些。但面对纳西莎期待的眼睛，他也只得唱个大偌搬了进去：也罢，佛祖还受香火呢，老孙替你们办了这许多事，如何当不得你们一点孝敬？

斗战圣佛对睡眠的需求量并不高，睡眠之于他更多是打发时间的娱乐——在梦里回到那西行取经的时代，打打小妖怪，欺负一下某个肥头大耳的呆子，拍拍晦气色脸的三师弟，喂喂那老实乖觉的小白马，甚至给师傅揉揉肩膀。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活过了几千年，经历的事情也有千千万万，辉煌的时刻绝不在少数，却为什么独独对这一段记忆情有独钟，每次入梦，都是这一段的生活。

此时的悟空便无甚睡意，想想今天新收的小徒弟，很是满意，随手把耳朵里的日记抽了出来，拿在手里敲了敲：“乖徒儿，为师多日不见你也思念得紧，出来给咱看看！”

日记上泛起了柔和的白光，片刻，红色的迷你版汤姆站在了日记本上，乖乖地施了一礼：“阁下……”

“什么阁下？叫师傅！”

“是……师傅若是想问德魄，他还在沉睡不醒。和魄这段时间也一直很好。”

“嗯，”悟空点了点头，“汤姆啊，今天俺老孙又给你找了个师弟！如今凑齐了三个徒儿，真是可喜可贺。”

“师弟？”汤姆下垂的眼里划过一丝意义不明的阴霾，“我不知道师傅还收过其他徒弟。”

悟空也来了兴致，自己拍着胸膛道：“俺老孙这身本事，便又收个百十徒子徒孙，又能如何？只不过你师傅我生性闲散，平生意不在此，有你三人足矣。”

“我可以问一下那两人是谁吗？”

“当然！你师兄便是此府少主，马尔福家的龙娃娃德拉科，你师弟唤作哈利?波特，是个无父无母的娃娃。汤姆，你可知身为二师兄，需要辅佐师兄，爱护师弟，任劳任怨……”

汤姆没听他废话，直接打断：“那么您都教他们些什么呢？”

“既有仙骨，自然是学些神通法术，不然你以为如何？”悟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然俺老孙这些本事，若没个传承，岂不可惜？”

汤姆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哀怨：“师傅……”

“嗯？”

“您还没有教过我任何东西。”面容精致的红色小人落寞地垂了头，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胡说八道！”悟空眼睛一瞪立刻跳脚，揪过了小人的耳朵，“小汤姆，我且问你，是谁教了你修身养性、抱元守一？是谁传你轮回长生之道？又是谁帮你找了散落的魂魄？连你那小师弟都懂得心存感激知足常乐，你怎地如此贪心？”

“抱歉。”汤姆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您在为我的来生打算，但是，这一世呢？”

悟空眨了眨眼，他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的这一生还并没有结束。”汤姆抬起眼来注视着悟空，“我不想那么早放弃希望、只是呆呆地封在日记里等死。”

“这怎的是等死？”悟空斜了他一眼，“孰不知仙家修行，最重心无旁鹜。难得你有个本子可以栖身，可以专心修炼不受外界打扰。这本子在俺老孙手上，人夺不走鬼抢不去，如何不好？”

“但我从前的理想……”

“现在莫想那些。”悟空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你魂魄不全，元神不完，难成大器，此生休要再作打算，只管专心修养心性。到时集齐了魂魄，送你到那彼世安温，跟你……跟阎王求个情不叫鬼差拿孟婆汤灌你，你这些年的修行也不至于荒废。”

“……”小红人的目光黯了黯，“总之，您是不打算教我魔法……术法了，是么？”

“现在教你何用？德行心性之修为，可以随魂魄共同转生，但仙根道骨，换了肉身便要整个重新修过。”悟空草草地摸了摸小红人的脑袋，“待你转世之后，我便从头细细教与你，你既聪慧，必能后来居上，绝对不会输与你那师兄师弟。”

“我明白了……我会的。”汤姆小声说了一句，就埋头钻回了日记之中。如果悟空在最后一刻仔细留意了汤姆的表情，就会知道，他刚才的那番话，这个十六岁的义魄，并没有真正听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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