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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穹的印象里这个程序他并没有公开过，甚至没有和人提及，哪怕蒋晓都不知道，而现在这个玩意儿一字不差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不可能的！他捂住脸暗想，隐者已经死了，被蒋晓杀了，而蒋晓不会杀错人。

他摇摇头把对这件事情的诸多疑惑先抛诸脑后，专心致志的投入到了对这个程序的破解当中，他既然创造了它也能毁灭它。

而在外面蒋晓调整了一下坐姿，扭动了一下脖子，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年轻过头的恐怖分子：“还有15分钟，你们这个方法不是没有破绽，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个相当优秀的电脑专家，可能我俩没有办法拆了炸弹，但不等于没有办法让那个玩意儿提早或者推迟爆炸。”他伸出手在颈部揉了两下，表现的非常无所谓的样子，“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到时候有的是你说的机会。”他撑着旁边的副手站起来，转身走进了驾驶室。

“她始终保持沉默，不过没关系越到最后她越容易动摇。”蒋晓眯着眼睛从空乘小姐的手中接过杯子，冰水不光滋润了他的喉咙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了些，“她怕死，现在她还能撑一会，等到飞机真正降落的时候，她就会怕了。”

“我从不质疑你审问的能力，”赵穹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蒋晓，再一次把精神集中在屏幕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摩挲了一会犹豫再三最终按下了一个回车键。

他脸上的表情一闪而过却被始终在观察他的蒋晓看在眼里，“事情很麻烦吗？”犹豫了一下蒋晓最终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他可以感觉到赵穹在焦躁，而这种焦躁在他俩在一起这么多年来都相当少见，每次出现都伴随着一些让人棘手的问题。

“有点，不过没事儿，我擅长这个你知道的。”赵穹笑了笑，嘴上说着没事儿心里却是沉甸甸的，这个程序被人改良了而且改的刁钻，使得别人无法在非认证的电脑上修改它，赵穹试图突破对方的防御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防火墙堵了回来，他看着在面前的密码输入框只恨不得把电脑那一头的人一把揪出来狠狠掐死才心里舒坦，密码密码！到底密码是什么？

突然，他的手被蒋晓握住，身边这个这么多年来始终在一起的恋人坚定的看着他，“我等你，你行的。”

“我当然行的，这个我是专家，哪里像你只会office，最多弄个迅雷下载什么的。”虽嘴上顶了回去，赵穹的手却是紧紧的和蒋晓握在了一起，他看了一眼笔记本右下方的时间，此时距离飞机降落还有12分钟，事实上他们现在已经到达了城市上空，正在缓慢的朝下飞行，通过旁边的窗口已经可以看到那逐渐清晰的城市。

赵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按下了一串藏在他心中多年的数字，只看到电脑界面突然一变，密码锁打开了，上面那串不停跳动的数字虽然看起来可怕却让他心里安稳了些，他暂时没空去追究那个应该死了的人为什么还能折腾这个，只迅速把时间往后拨了一个小时，“解决了，现在别去碰它，它一个小时之后才会爆炸。”

“很好，不过外面的那个不知道，”蒋晓笑着站了起来，示意赵穹马上和塔台联系上，而他自己眨了两下眼睛让自己看起来表情痛苦一些，这才慢慢走了出去，“恭喜你，”他看着金正姬说道，“你们成功了，炸弹无法停止，我不确定是马上会被导弹炸掉或者是在接近机场的那一瞬间爆炸，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一样都是死。”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小本子和一支笔，“给，要不要写点遗言什么的？”

金正姬往后推了一点，迅速的摇了摇头，她一声不吭的样子并没有让蒋晓感到什么挫折感，不说没有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自然而然的开口，“不写吗？”他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那我写好了。”

“爆炸了你写的东西也会被烧掉的。”金正姬忍不住说道，“你是笨蛋吗？这种时候哪怕写了也不会留在这个世上。”

“你怎么知道不会？这个世上很多东西都很难预料的，按照一般常理上说飞机爆炸会首先在空中俯冲，然后因为冲击波再弹起，最后再跌落，这中间飞机回因为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关系断成好几节，很多东西都会飞出去，说不定我的本子也会出去的，你要相信奇迹不是吗？”蒋晓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挥挥手把话题转了回来，“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哪怕它烧掉了我还是要写的，我想写给那个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知道，我死了必须离开他远去，我希望他过的一切都好，永远忘记我，不要再留恋，找个爱他的人继续生活下去，对生活有信心……不要再乘飞机了。”他笑了笑，却让人觉得那个笑容非常无奈，“人有时候会习惯于苦中作乐，不是吗？”

“你……有喜欢的人？”金正姬愣了一下，她看着整埋头写字的蒋晓最终忍不住问道，“你死了，她会非常伤心的。”

“对，但我不希望他伤心，做我们这一行的成天会遇上危险，他并不希望我遇上危险，但是总有点儿背的时候，抱歉这句方言你可能不明告白，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我听得懂，爱情就和鲜花一样会瞬间凋零，你们国家有个成语叫昙花一现不是吗？”

“的确，但这么多年，他对我的意义已经不止是爱情了，亲情友情种种混合在一起，这才是促使了他能和我这么多年始终在一起。”蒋晓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一丝也没有离开过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在不停的分析，分析着这个女人每一步的心理活动，“他会很痛苦，但我希望他彻底忘记，这说的听起来太难了，但做起来不难，只要真心要忘记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

“你们感情很深……”

“也逃不过现实，我死了，不是吗？”蒋晓匆匆的在本子上画了个句号，再一次提问，“你，要写吗？写给你想写的那个人，说不定这个本子可以平安的回去，这架飞机上的人会统统死光没有人知道你是谁，只有乘客名单上的那个金正姬，这条消息会妥善的被送回贵国、送到那个你爱的人手里。”

那个女人在发抖、她眼里含着泪水，蒋晓看得出来她内心的挣扎，并且相信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受到了相当大的折磨，不过刚才的还不够，“再看一眼外头的阳光吧，这可能是最后的几眼了，我们没有办法再看到日升月落、没有办法再吃到亲人煮的食物，现在想想，真是非常遗憾，既然你不想写那我继续。”

“给我！”金正姬伸出了手，她的泪水已经滑了下来，睫毛膏因为泪水隐隐有些晕开，她用手背拭着泪在发现蒋晓没有动作的时候，最终伸出手把那个本子抢了过来，“我、我不想死。”

“没有人想死，但已经停不下来了，”蒋晓看了一眼外面，飞机的速度已经开始慢了下来，远远的地方蒋晓可以看到成排的救火车和救护车等待那里，上面红色蓝色的灯光闪个不停，“没有时间了小姐，动作快一点我也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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