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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洛，你。。。你怎么了？你在生气吗？”简欣培看着她失态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慌张起来，连忙拉住她的手。

秦咸洛一把将她的手甩开，整个人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叫我别跟子旋走在一处，那不可能！”她一边说，一边后退，忽然用手指着自己，大声道：“因为我也不正常！我也喜欢女生！听到了吗？我喜欢女生！”

马路边上，仍是有稀少的行人往来，可是因为愤怒和痛楚，她忽然变得毫无顾忌。

简欣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她：“咸洛，你在胡说什么？你。。。你。。。”

“我没胡说！我喜欢女生！我喜欢你！而且喜欢好久好久了！”秦咸洛脸上带着一种发狠的表情，定定的望着她：“所以，不要叫我离开子旋，因为不正常的人，就该跟不正常的人在一处玩！哈哈！”

前半句她说得很认真，后半句的时候，她的样子却开始变得吊儿当啷，一脸自嘲之色，并且说完之后她就开始大笑，象是看到听到想到了什么天下最好笑的事情，笑得直弯下了腰，几乎要站立不稳，笑着笑着，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流下了眼泪。。。

“不是的，不是的。。。咸洛，你在开玩笑吗？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简欣培震惊的望着她，心里忽然一团乱，瞬间象是失去了思考能力。当别人告诉她张子旋的事情的时候，她很惊讶，还有点轻微的反感，不过秦咸洛刚才类似于表白的话，她并没有产生什么排斥情绪，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她们不能这样。

秦咸洛停止了笑，直起腰，转过身去，闭了闭眼睛，然后用极轻的声音道：“我没有开玩笑，对不起。以后。。。我没法面对你了，大概你也不想的，那么，就这样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简欣培的心轻微一痛，然后，她便看见秦咸洛已挺直背脊，一步步向学校的方向走去。她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她，却依然没有发出声音来，她脑袋里太乱了，太乱了。。。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她要好好想想咸洛的那些话。

教学楼顶楼的天台上，一个黑影抱着膝，坐在那里，然后，她听见后面传来轻微的响声，和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上面风很大，很冷。今晚天上无星无月，远处的天空，却一片灯火的绚烂。

后上来的人递了一罐啤酒给她，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张子旋拉开易拉罐的环，仰头喝了一口：“你怎么来了？”

“很多个教室里找过你，没看见人，我猜是在这里。”秦咸洛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张子旋忍不住偏头看她。

“你怎么了？”

秦咸洛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往后平躺下来，望着漆黑的夜空，新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没有a计划b计划c计划了，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你跟她说了么？”

“是的。”

“她怎么讲？”

秦咸洛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哽咽：“她说我。。。我在开玩笑，那样。。。不正常。”这句话她说得异常吃力。

张子旋愣了一下，接着深深叹了口气：“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她跟着往后躺下，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关系。。。我明白你心里的感受，但不管怎样，痛楚总会过去，伤口会随着时间而愈合。”

“你呢？班主任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我注意影响。”张子旋双手枕在脑后，轻描淡写的道：“他只是觉得这样的风言风语到处传对我不好，但他并没有追究事情的真相，也表示不会干涉。”

听到这话，秦咸洛稍微放下了心，她们的班主任，年纪不算大，四十左右，很有学问和风度的一个老师，也有过留洋经历，对这种事情可能比较看得开。而且毕竟，大学老师和高中老师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

“这样就好了，你也别不开心了。”

“我不开心的并不是这个，我只是受不了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把我当怪物一样看。”张子旋咬牙道：“特别是，这次的事情传那么快那么远，绝对是有人故意所为，我一定要把那个贱人揪出来！赵白痴认识的人多，我已经要他帮我去查了。”

“啊？文博知道这件事了，他什么反应啊？”

“他压根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在那里义愤填膺呢，还拍胸脯保证要帮我把造谣的人找出来。”张子旋想到赵文博那愤怒的样子，表情缓和下来，嘴角居然露出一丝微笑。

“如果。。。如果真是有人在故意散播消息，你觉得是谁？”秦咸洛蹙眉道。

“宁霜！”张子旋马上收敛了笑容，恨恨的吐出这两个字。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昏天暗地，秦咸洛每天如行尸走肉一般往来于教学楼，食堂还有家里。自习不想上，图书馆不想去，去篮球场倒是很勤快。

这天下午上完课，张子旋回家里睡觉，她又抱着一只篮球去了球场。跑动，运球，投球，身姿灵敏，动作娴熟，一个人在那里反反复复，天气虽然还有些冷，汗水却很快浸湿了衣服。

“砰”的一声，一个标准的三分球投入篮框，秦咸洛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稍微歇息一下，她正准备起身去拣球，“啪啪啪”忽然一阵拍巴掌的声音传入耳内，跟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道：“球打得不错嘛。”

秦咸洛侧目望去，一个女生正站在铁网外面，含笑看着她，她穿着时尚，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微微卷曲，肤色白皙，瓜子脸小巧而精致，不是沈莜又是谁？

其实那次秦咸洛帮沈莜提过一次东西后，两人有时候在校园里碰到，沈莜总是向她微笑着打招呼，只是她顾忌着简欣培的脾气，要么点头示意，要么只是回报一个笑容而已，心中一直倒是对沈莜抱着一点歉意。

这时见人家站在外面，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走过去拣起球，然后走到铁网前：“呵呵，见笑了。”

“给。”沈莜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秦咸洛连忙接过来，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谢谢。”

“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这个。。。”秦咸洛微微犹豫。

“怎么？不愿意？”沈莜细眉一挑。

“不是啦，无缘无故你请我吃饭，我怎么好意思。”

“你上次不是帮了我的忙吗？请你吃个饭也没什么啊，另外，我看你这人顺眼，你若觉得不好意思，下次再请回来好了。”沈莜神情大大方方的，让秦咸洛觉得，如果自己不答应，倒显得扭捏了。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她只得道。

“刚刚打球，为什么那么拼命？”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沈莜忽然侧目望着她。

“没。。。没有吧，我一向这样。”秦咸洛不敢正视她的目光，她总觉得这个女生的眼睛，带着一种让她慌张的洞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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