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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衣服走出包间，刚一拉开门就看见一个服务生站在外面，一见她就道，“小姐，你醒了？”李善为有些尴尬地笑笑，“嗯，请问我的朋友他们什么时候走的？”这样的情形实在太不合理了。

服务生朝她笑笑，“你朋友他们都喝得很醉，一个女孩子付了帐，一群人就走了。”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我过来打扫卫生的时候，一个先生说他朋友在里面休息，让我暂时别去打扰。他还让我站在门口守着直到你出来。”服务生很开心，那位先生可是给了不少的小费呢。

先生？李善为疑惑，她不记得一起来的同学中有人穿这样的西装，仔细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见服务生还笑着看自己，李善为问，“那你还记得那位先生的样子吗？”

“长的挺高的，气质很好，就是冷冰冰的不说话有些吓人。”因为难得碰到这样的客人，服务生印象比较深刻，他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刚推开门就见那个男人扫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却却很有气势，“出去。”

听他的描述，李善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霍盛路，可李善为从没见过他穿黑色西装以外的衣服，于是就被排除在外了。服务生见她这样迷茫的样子，又继续补充道，“哦对了，他带着眼镜。”

“谢谢你，辛苦了。”站在外面这么久，李善为觉得很过意不去，服务生摆摆手，“没有，那位先生续订了这个包间。”还给了他不菲的小费，这种好事儿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出了ktv被冷风一吹李善为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男士外套，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垃圾桶，犹豫着要不要扔掉。视线在两处不停来回，终于还是放弃了扔掉的想法。

看了看腕上的表，这个时间应该搭不到公交了，李善为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李谨行还没有睡，李善为一开门他就跑到门口来，“姐，回来了。”虽然之前睡过一觉，但现在感觉非常不好。李善为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李谨行一眼就看到她手里的外套了，“这是谁的衣服？”先不论这件衣服的款式，就是这个大小姐姐也是穿不下的。

李善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会回答小孩儿的话，想了半天只能实话实说，“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带回来了。

李谨行一向会察言观色，而李善为又从未向他撒过谎，于是不再问，只是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果汁给李善为拿到她卧室。“姐，果汁在你书桌上，我去睡了。”李善为在浴室里听到他的声音，对小孩儿的成熟懂事突然有些羞愧起来，本来应该是她照顾他的，“好”。

水从身上留下，热气迷蒙，李善为反省自己实在太多不谨慎了，居然会在那种环境下睡着，甚至在陌生人把衣服盖在自己身上时都没有任何感觉。李善为告诉自己，这种事绝对不可以有第二次，因为没有人能保证下一次她依旧能安然无恙地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李善为就接到团支书的电话，在电话那头一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昨天大家都喝多了，我们几个女孩子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下了。我一直以为你也一起的，今天早上醒来才发现你没在，幸好你安全回家了。”一连串的话让李善为都觉得她辛苦，都不带喘气儿的。

“没事了，我昨晚自己回家了。”这件事的主要原因还是自己警戒心不够，只是李善为不认为那么多同学没有一个人记起自己来，虽然人缘不是特别好，但也不至于然所有人都讨厌自己，“昨晚谁去付的钱？”

团支书似乎是没想到李善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莫晴啊，大家都喝醉了就她还好一些，更何况她是班长嘛。”班长和团支书永远都是对立的，更何况班长还是一个一心想要表现的人。“怎么了吗？”

李善为放下另一只手的杯子，“没有，就是问问，那就这样了。”挂了电话坐李善为想如果是这样那其实这事儿也很好理解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莫晴居然已经讨厌自己到这种程度，也不知道服务生口中的“先生”是不是她安排的。

在对面的李谨行看看她又低下头吃早餐，“姐，我们期末考试完要开家长会。”小孩儿的事情李善为总是很重视的，马上就说，“那到时候我们一起，还是我一个去？”

到现在为止她就去给李谨行开过一次家长会，上次倒是两个人一起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学校是什么要求。李谨行对李善为的反应表示满意，不过面上还是和以往一样平平静静的，“王老师说家长和学生一起去。”

李善为到底和他还是有血缘关系，“李谨行，你高兴的时候其实可以笑出来的，不要一直憋着。”会憋坏的，李善为想。她都不知道小孩儿到底是跟谁学的，更不知道那些偷偷塞情书在他课本里的小女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审美，居然喜欢面瘫。

李谨行歪了歪头，然后很严肃地回答，“我笑了。”李善为觉得小孩儿越长大，自己就越不了解他了，果真是自己越来越老了吗？“那就好，我只是想告诉你，高兴的时候可以开心地笑，难过的时候可以哭出来。”这是小孩子的特权，李善为不想让他因为过度的早熟错过了这样肆无忌惮的童年。

吃完早饭李善为送小孩儿下楼，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校车就到，李谨行上车坐下，然后从窗户那儿看着李善为挥手。等到完全看不见之后，李善为转身往家里走。

打扫完卫生就拿了书和果汁到阳台看书，自从冯卫出现之后，李善为已经很久没有启用系统了，主要是觉得太危险。所以当系统提示，“系统长久未开启，自动进入休眠期”，李善为几乎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虽然没办法继续利用系统进行高强度地自我学习，但李善为还是从之前相当长一段辅助学习中摸索出了一些学习规律，所以就算不用系统李善为也按照那种方式在看书看文献。靠着良好的记忆里，李善为甚至开始默写曾经在系统中见过的那些资料，虽然没办法完全复制，但百分七八十的相似度是有的。

唯一有一点不能弥补的就是临床经验，之前系统可以模拟很多临床病例，给了李善为很多的动手实践机会。解剖更是方面，人体有个体差异，系统甚至给出了很多比较有代表性的尸体供解剖，现在系统没了，李善为也不想放弃，经常去解剖楼看大一现在正在解剖的尸体，还会定期去医院。

去医院的时候她也不打扰病人，只站在走廊里选择一个墙厚度最薄的角度看。系统虽然进入了休眠期，但并没有收回透视和之前通过积分兑换的东西，比如医术和外貌气质。这个时候透视就充分发挥了它的作用。

不过李善为从来都是只敢看一看的，因为有一次在居然被抓到了，那次是在市区里的一家医院病房外，李善为正在假装看手里的报告单，但其实是在观察窗病房里面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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