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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虞，你何时变得如此消极了，我不会——”白烨又要开口，却看见眼前有道刺眼的亮光袭来，白烨迅速将江虞扑倒床榻之上，江虞刚翻转过来，鼻尖便与白烨的相触，心猛然的加速跳动，脑袋轰然一声炸开了。

她怎么能……

一只箭“嗖”的一声应声射入竹楼之内，牢牢的嵌在了壁面上。

“有冷箭。”白烨低声道，刚察觉手的触感不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竟然按在了对方最不该碰触的地方，脸上又是一阵羞红，支吾道，“对……对不起。”

江虞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之中分明蕴含了一个意思：你是故意的吧？

白烨吞了一口口水，只因江虞的秀肩毫无遮挡的显在自己面前，娇肌似雪，分外的晶莹剔透，透着健康的肤色。顺势朝上，白烨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开始不听使唤了，眸子对上了对方的，白烨稍稍一愣，清清楚楚的从对方眸中看见了自己此刻的神情。

“江虞，我……”

话声未落，又一支箭从窗前穿过。白烨不得不再低下头去一些，嘴唇轻轻蹭到了江虞的唇角，身子便像过了雷电一般的不得动弹。

这下如何也是解释不清的了。

白烨心想。

江虞将头侧向一边，不去看白烨的眼睛，这人的眼睛像是江中不知名的漩涡，不知不觉便会将人吸引进去，进而令人——无法自拔。

“混账东西，谁让你们射箭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白烨见箭雨已止，便微微仰头透过密密麻麻皆是小洞的窗子往外看去，有些羞红的脸立即愣了下去，表情严肃。

“何人？”江虞心中其实已然猜的七八分，只是未等白烨开口验证自己觉不妄自下那结论。

白烨盯着江虞许久，继而道：“曹冲曹仓舒。”

江虞心下一冷，手揪着白烨的衣角，喃喃道：“看来我终究还是要走。”

“你去哪里？”白烨问。

“去继续完成我的使命。”江虞笑的令人寒心，“我只有跟着曹冲走，这一场布局才不算输，这盘棋才能继续下。”

白烨蹙着眉头，想了一想，继而笃定道：“你先前所说之事恕我不能答应你……”她见江虞正要开口辩驳，便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唇，自管自抢先道，“我既然已经牵涉进来了便没有那么容易抽身，总而言之，此刻无论是你还是江珊都会由我负责保护，对于这一点，我白烨——责无旁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和朋友出门玩了一天，某木累了

☆、

白烨背部的衣衫被几支低空袭来的利箭划破，但未伤及背部肌理。江虞眼见着那些箭如雨般划过白烨头顶，便不由得替她胆战心惊，抬手从白烨胳膊下绕到她的背后，将对方往自己方向拉近，为的只是不想让这人再为自己受伤。

白烨见江虞如此，把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她是无常，即使受伤也会很快痊愈，根本不用顾忌到她的安危，因为寻常武器根本无法奈何得了她。温软在怀，白烨再正直此刻也不想多废话，只想就这样和江虞待在一起，永世不分离。

白烨盯着江虞的脸，带着一些怜惜，带着一点憧憬，还带了一点失落。

如果没有江家，没有江珊，没有阴司，没有无常，她和自己可能会走向另外一个方向，可是——没有“如果”。白烨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守在她们身边，尽自己所能去保护她们，即便这样已然是不容于世的。

“白烨，等我离开你便回建邺。”江虞盯着白烨，眼神稍与先前不同，带了一点温婉的柔情，不似平时的冰冷。

“珊儿在建邺有吴国太和孙小姐护着，不会有事。”白烨有些慌乱，她惧怕江虞赶自己走，害怕让她独自一人去面对将来不可知的一切。

江虞伸出手，抚着白烨的面庞，低声而又笃定道：“你必须回去……”又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烈了些，缓了一缓，“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安全归来，因为建邺才是我的故乡，那儿有我牵挂的人。如今曹冲是冲着我而来的，若我不出现他势必不会罢休，刚刚平息的事情难道你还想让他又发了疯？”

白烨沉默了一会儿，继而道：“我相信你言之有信，我听你的。但是江虞，若是你遇到难处一定要来找我……”白烨说到此处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只红色玛瑙耳珠，放到江虞手中叮嘱道，“这和珊儿那珊瑚手链同出一脉，若是危急便将这耳珠摔碎，那时候我自会出现。”

江虞看了那耳珠一眼，紧紧的握在手中，点头应道：“好。”

箭雨早就被曹冲喝止，外头肃静非常，说话间便听见有脚步声在渐渐的靠近，听起来人数不少。

白烨往外瞄了一眼，继而低头盯着江虞许久，江虞此刻也正回看白烨，两人目光接触，心中皆有感慨却又都不说出口，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只是白烨的一句叮嘱。

“小心。”

“嗯。”江虞毅然点头答应。

白烨刚要起身离开，却被江虞一把拉住，未等她反应，只觉得眉心被一冰凉软物所碰触，继而闻见了一阵来自于江虞身上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白烨诧异的看着对方，才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

江虞亲了她的额头。

“这是我留给你的记号，莫要丢了。”江虞声音依旧平稳，可脸却不似平时僵直，两颊带了一点诡异的桃红色，眼睛刻意避开白烨所向。

白烨摸了摸额头，愣愣的看了一眼江虞，继而抬眼笑道：“这个记号我可是要要回来的！”说罢，人迅速翻身下床，走到了竹屋角落，打开隐藏于边上的暗门，钻了进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江虞待白烨走后才挪开视线，盯着那暗门许久，又听见了来自于外边的声响，知道是那曹冲来了便迅速套好外衣，刚巧便见到了推门而入的曹冲。

“是我的手下疏忽了，”曹冲一进来便紧紧盯着江虞，见她衣衫凌乱隐约还透着血渍以为是方才受的伤，便拔出腰间宝剑一剑斩杀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弓箭手，弓箭手的血喷洒了出来，溅在曹冲的衣襟上，但曹冲不为所动，一步一步朝着江虞靠近。“虞儿，你无碍吧？”

江虞冷着脸，睨了一眼方才还站在那儿，此刻却趟在地上的弓箭手，继而又抬眼望向曹冲问道：“你为何返回寻我，你不是恨极了我么，莫非不肯放过我一条生路？”

曹冲笑道：“我原本以为你已然对我没有半分的情意，屡次告诫自己对你死心。可是江虞，当你回过头来救我于危难，但你为了掩护我而故意坠马乃至于弃你自己安安危于不顾，放弃了江家……我才明白究竟我曹仓舒在你心中有多么重要……”

江虞背过身，不客气道：“仓舒，我做那些并非是因为你，你不必自作多情。”

曹冲进一步靠近江虞，从身后挽住她的肩膀，头凑近她的耳边道：“虞儿，我便不喜欢你这种逞强的性子，若非为了我，你怎会这般做。你的妹妹费尽心思抓了我，你却又放了我，并且放任江东百姓不管不顾，那么你为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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