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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怜星的手指忽然一顿，她用力的合上了妆奁的盖子，极快的站起身来。邀月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把她按回了自己腿上，她环住那个人的纤腰，忍着快要泛出嘴角的笑意。

“你到底还要不要给我上妆？”怜星坐在她怀里，却一点说话的心情都没有。听到了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她以为只有自己在姐姐的眼里是特殊的，却没料到还有别人可以这样被她亲密的对待。

邀月看着怜星忽然之间就垂下的眉眼，也不忍心再逗她了。薄薄的红唇贴近了她的耳廓，轻轻的说道：“这里自然是有人坐过，以前你经常这样坐。”

姐姐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廓上，那小巧的耳朵瞬间泛起了红晕。怜星的心一上一下几乎都快心悸了，她这时才反应过来姐姐只是在坏心眼的逗她，偏偏她还反应的那么激烈。怜星忽的转过身，直直的凝视着姐姐的眼眸。

“姐姐，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人，除了姐姐你，我还有别的人么？”邀月也隐去了自己的笑容，表情沉静了下来。

“你以前和现在一样，我们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只有你和我。在移花宫中你还有一个朋友，回去你就能看见她了。”怜星努力的回忆着，却还是一片空白，她又想起了那段时间在江府时做的梦，梦中总会有一个身影在朦胧的雾气中忽隐忽现，她却总是抓不住。

“那我有没有爱过的人？”怜星感觉姐姐的身体似乎瞬间僵硬了一下，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邀月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她知道怜星的心中对她还是有一种感觉的，可是现在的怜星必定是没有办法接受她们的关系的，否则又怎么会一次次躲避着自己的接近。她不想让怜星被动的接受她们原来是相爱的，她想等她想起来或者真真的爱上自己。

“也许……有，你现在也不用多想，等到回了移花宫恢复记忆自然就知道了。”怜星黛色的眉微微蹙起，她听得出姐姐话中片刻的犹豫，她对自己隐瞒着什么事情。姐姐眼睛虽然没有看着自己，可是从她语气中散发出的微微失落还是让自己把想问的话都吞了下去。

她见不得姐姐不开心，怜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又打开了手中的妆奁，把自己刚刚心烦意乱时染得乱七八糟的手指擦拭干净。一手轻轻抬起姐姐的下巴，打量着哪种颜色最适合这张脸。

手指抬起又放下，她发觉姐姐的脸上似乎并不适合涂抹这些东西，再高等的胭脂水粉涂到这张脸上都变成了庸俗的东西。她的手抚过了那远山一般的眉，在眉间白皙的皮肤处不停徘徊。

她拿起了妆奁中的朱砂笔，微微点上了深红的颜色，凑近了姐姐的脸庞，柔软的笔尖在眉间细细的勾画着。怜星的身子堵住了铜镜，邀月看不见她在做什么，却放纵她的为所欲为。她感觉到怜星用轻柔的力道扶着她的下巴，她的眼睛就肆无忌惮的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游移着。

怜星挪开笔，满意的看着那眉间成型的图案，只是简简单单的三笔，却仿佛一朵妖艳的梅花绽放在她的眉间。怜星伸手勾过铜镜，摆在了姐姐的面前，邀月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唇微微的翘起，没想到她的星儿还有这种本事。

“姐姐，好不好看？”怜星为了让姐姐看的清楚一些，身子微微向后仰，明明已经画完了，她却没有想到要站起来。

“嗯。”邀月拿过铜镜放在一旁，又接过她手中的笔，重新点上了深红色，这次该换她为她画眉了。

邀月顺着她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些，怜星感觉自己的腰已经抵到了桌案的边缘，可是那个人的身子还在不断靠近，点缀着丹砂的容颜竟散发出异样的魅惑。姐姐照着自己的样子，扶住了她的下巴，笔尖轻触着额上的肌肤。

怜星屛住了呼吸，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姐姐的呼吸轻轻打在脸上，却奇异的带起了一股灼热蔓延开来。似乎每次和姐姐的接近，心跳都不再受控制，所以她才总是避免和她太过亲密的接触，可是姐姐却总是像不放过自己一般。

她害怕这种陌生的感觉，一时竟分不清是喜是悲。

邀月看着同样绽放在怜星眉间的图案，满意的点点头。她放下手中的笔，可是身子却没有离开，她的手微微用力，强迫怜星睁开了眼睛。

“星儿，你和我，有了一样的烙印。”明明是可以洗掉的朱砂，可是被姐姐这么一说，那个印记却仿佛深深的融进了自己的血肉，再也擦不掉抹不去。

“嗯，姐妹的标记。”怜星终于推开了姐姐的身体，逃离了那个怀抱的桎梏。邀月没有再拉她，一双眼眸却微微的暗了一下，怜星有意无意的强调一下就把她推开了。

“你也梳理一下，我们上路。”

怜星背对着姐姐整理着衣衫，手轻轻抚上额间已经凝结了的朱砂。她的心跳的很快，几乎要蹦出来，刚刚要不是飞快的逃开，姐姐一定会察觉自己的心跳。不过因为听到了姐姐随意的一句话心就跳成这样，不是未免也太奇怪了么。

邀月考虑到怜星现在大概还是不太会骑马，所以两人坐在马车里踏上了回移花宫的路。马车里是一片寂静的沉默，怜星时不时的瞄一眼姐姐，可是那个人始终面无表情的闭着眼靠在车壁上，自从出了客栈她就只说了一句话，你想吃什么。

别告诉怜星那个人又困了，一直睡到晌午还会困那还是人么。她直觉姐姐的心情似乎不好，可是明明她在自己为她画眉的时候还在笑啊，这心情要不要变得和夏日的天气一样快，一会儿还在艳阳高照，一会儿就阴云密布了。

外面赶车的马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他疑惑的看了看天，这么炙热的阳光，怎么感觉到一股冷气忽然侵入背后？

再怜星又一次偷看无果后，她终于忍不住一点点挪动自己的身体，靠近了那个冷的快要把马车结冰的人。她的手指犹豫了一下，想要去触碰那双手，可是又缩了回来。

“姐姐，你困了？”那丹砂的印记还熠熠的绽放在她的眉间，可是那人连眼睛都不带了睁一下，只是从鼻腔中溢出一个音节。

“嗯。”又没反应了？怜星的手指慢慢爬上姐姐的手，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轻轻的拉扯着。

“姐姐，这马车摇摇晃晃的，睡的可难受？”怜星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废话。

“嗯。”邀月微微的一动，却只是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

姐姐这到底怎么了，中邪了么，怎么只会说一个嗯。不过怜星倒是可以肯定姐姐一定是生气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她苦恼的回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就把姐姐惹火了，直接化身一座冰山。

“姐姐，你是不是不高兴？”邀月终于睁开了眼睛，不轻不重的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怜星，淡淡的说道：“没有。”

怜星要是信她这句话就直接可以回炉重造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说明她的不高兴，就差在脸上贴一张纸，写上我生你气这几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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