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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件艺术品

原本空无一人、寂静，却也排列整齐的仓库街，此刻已然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如果仅仅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便是“荒凉”了。若非在那成堆的瓦砾旁还站着几个人，这里一定会是个连鬼魂都觉得寂寞的地方了。

不过，这并非重点，重点应该是那些正在……亦或是说方才还在展开激烈战斗的人。尽管那些人龙之介一个都不认识，可即便如此，方才他们所展现出来的超乎常人所能想象的战斗，依然将他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甚至还让他兴奋地完全把自己要制作风琴的事都抛到了一边，只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晶球里浮现的画面。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他细长的眼睛里闪着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并发出相应的欢呼声，“老爷，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吧？真是太了不起了，不是什么电子游戏平台吧。”

面对龙之介的高声欢呼，caster并未马上做出回应，而是用万分热切的目光盯着映射于画面中的那一抹相对娇小的身影——比之拿着双枪的骑士，以及从天而降的驾驭着马车的魁梧男人，站在对面的穿着银色铠甲的少女的确是小了很多，就连站在她身后的同样体型娇小的女子都比她显得高挑了那么一点。

察觉到caster的反常，龙之介歪了歪脑袋，倒也未将之放在心上。但同时，他也没在开口，只一心扑在那犹如电影特效般的炫丽战斗中。

水晶球散发的是朦胧的白光，而在这种光景中所显现出来的画面就像是3d的投影仪一样，将画面投射在虚无的空中。原本只围绕着几人展开的画面中，赫然惊现出一抹金灿灿的身影。

对龙之介来说，出场便会带着这种耀眼光芒的人，他恰好认识一个。同样的，对方和那些身处战斗的人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还没等那闪光退却，龙之介已经抱持着兴奋的心情，开口问向caster：“老爷，是阿闪耶，他也要参加这场战斗吗？”

没有回应，于是，龙之介在停顿了两秒过后，突地又冒出了一句——

“嗯？貌似还很厉害的样子嘛。”

可惜，这样的感慨依旧没引起caster注意。这下龙之介真是好奇了，他拧着眉，抬头顺着水晶球散发的白光看过去，正好注意到caser满含着泪水的双眸，以及被泪水浸湿的苍白脸颊。

“老爷？”龙之介怔怔地望着caster，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甚至于他连他为什么会留下眼泪都不知道。

“……实现了。”在沉默了好长时间后，caster终于发出了充满喜悦的声音。

“实现了？”实现了什么？龙之介不明所以，只能疑惑地重复着他的说话。

“所有、都实现了。我曾经以为……这是不可能的。”是的，当他以为不可能办到，都快要绝望的时候，奇迹出现了。想到此，caster不禁感叹道，“圣杯真的是万能的！”

这次还提到了圣杯，可龙之介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但却能感受到从caster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澎湃激动的情感波动。他想要开口询问，但caster满脸喜悦的又开口低喃了起来：“圣杯选择了我？”

——又是圣杯？

龙之介微微拧起了眉，尽管在这之前有大概了解过圣杯，但也仅仅只知道是个能实现人愿望的万能许愿机，而对于他来说，所谓的愿望一如现在这样，只要给他个创作平台——可以无所顾忌的展开艺术创作，以及一个打心里支持他的人——即是caster，其他一切便都无所谓了。也因为这，对于圣杯，龙之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甚至也没有想要得到它的冲动。但相反，被他召唤来的caster就不这么想了，他似乎有必须是圣杯才能完成的愿望，所以即便他没有用心去参与这个战斗，但还是或多或少会关注着这场战斗，就像现在这样。

只是……没想到会变成此刻这副模样——他们并未如那些人一样参与战斗，而他也从未见过那传说中的圣杯，可是这样的东西却选择了他们？

龙之介还没从这种震惊中回过神来，下一秒，他忽地被caster抓住了手，并拼命地摇晃起来，

“我们不用进行一场战争，就取得了胜利。没错。圣杯已经在我们的手中了。”caster激动地不能自已，似是完全没发觉龙之介的疑惑。

看着他这副模样，龙之介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带着点犹豫地问道：“可我……还没看到、也没摸过那个所谓的圣杯呀？”

的确，整个黑暗的空间里，并没有出现任何类似于杯子的物体，更遑论是圣杯了。

“那个不是问题！”caster瞪大眼睛断言道，并手指着映照在水晶球里的少女，“你看到了吧！是她告诉我的，那凛凛的面容、神圣的姿态……她肯定就是注定会改变我命运的‘女孩’。”

莫名的，听着caster如此激动的声音及话语，胸口有种沉闷的感觉渐渐扩散开来。龙之介更加拧紧了眉，多次观察着水晶球里的人影。先不说他早先就见过的archer，剩下的身穿着带有时代色彩铠甲的少女或少男，不管是少男或少女，在现代的日本都具有跟caster不相上下的稀有美貌。

而显然，caster伸手所指的、并至始至终所注视的只有那一个人——身着白银的铠甲，拥有一头沙金般美丽长发的少女，她面容凛然，甚至还散发着高贵秉持的气息。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龙之介疑惑着，又问向caster：“……你认识她吗？”

“我认识。她是我的光，是她指引着我前进，给予我生命。她是我人生的意义所在……”caster说着说着，无法抑制自己的激情，他两手挠头，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她曾经被神抛弃过，在屈辱中幻灭——但是现在，她终于复活了。这，这是奇迹，是我的殷切期盼使她重生的。”

胸口依旧闷闷的。龙之介晃了下脑袋，忽略掉那慢慢自心底升腾起来的奇怪感觉，疑惑地问道：“那她叫什么？”

“贞德，”caster带着浓浓的深情诉说着，“我的女神。”

虽说心里总会莫名其妙觉得难受，但此刻，龙之介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名字上面。

“贞德？”他砸吧着嘴，呐呐地低声重复了遍。

——肯定，肯定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历史书上，也不是那些所谓的文学书上，而是更加真实的，亲耳听到的……

蓦地，记忆的碎片犹如一道闪电般从脑海中划过，伴随着少女被绑在火刑柱上，耳畔也响起了那时隐约听到的话语——

……现在开始对法兰西的魔女——贞德施以火刑。

是了，龙之介终于想起了。之所以会觉得熟悉，之所以会觉得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当时的他在梦境中还为这个陌生的少女流下了眼泪，尽管是不受控制的泪水。那时，他还觉得奇怪来着，可到了这时候，他似乎能明白自己为什么流泪了。不出意外是受了别人的感情影响，更甚至与还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的切身感受——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处以火刑，然后耳边有回荡着那样的悲呼，的确是会难受地流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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