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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乌利尔，是他选出的地狱天使。苏玄想到。

“虽然天界对我们看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们地狱和他们天堂简直就是天生两极分化而出，是天生的宿敌，就连在这里，我也几乎可以闻到那些天使翅膀后的臭羽毛味，但是，”阿斯蒙蒂斯严肃道：“地狱和天堂是一起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但是如今天堂里的那些鸟人们，甚至都有了心思、有了闲暇，可以派遣出他们的高等战力来看守、防备地狱，而我们却连最基本的框架都没有架设……”

“那你想怎么做？”苏玄淡淡地问道。

“如果说天使会是秩序类的代表，那么我们地狱就会是混乱的体现，”阿斯蒙蒂斯微笑着说道：“但不论是那一方，力量都是可以让所有人都服从的根本。”

“如果有一位强大无比的人物收拢起地狱中所有桀骜不顺的恶魔……”阿斯蒙蒂斯试探道：“就像是天堂中坐镇其中的神明一般……”

“你想要这家伙在地狱里称王？”一直都很安静的利维坦终于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她讥诮着说道：“就这个可以宅在自家的城堡里，成百上千年不出一次门、不挪一次步的家伙，让他去征服这广阔的地狱，让他去收复那些无智的莽撞怪物，让他去和那些如你这般狡诈的家伙们勾心斗角……”

“光与暗终将趋向于平衡，地狱也终会有它的主人。”苏玄伸手按住了利维坦的脑袋，止住了她肆意的嘲笑，他平静地说着这句难懂的话，目光无波无澜，没有一丝被阿斯蒙蒂斯说动的迹象，他的话语里带上了某种玄妙的气息，就像是在叙说一句未来必定会实现的预言一般：“不过是时间未到而已。”

“那我……”阿斯蒙蒂斯的心头笼上了厚重的阴霾。

“你想做就去做吧。”苏玄不以为意：“所有的一切都会体现在未来，也许你的行为会有些作用也说不定呢。”

阿斯蒙蒂斯望向了利维坦，在他期盼的目光下，这条阴暗暴虐的巨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是了是了，你一开始想要找的人是我！”

利维坦双眼熠熠发光：“虽然这家伙打败了我，可是连我都进不去他的城堡，那么你也肯定联系不上他……你从一开始想要说动的便是我，不过是他突然的现身打断了你的谋划，既然有了可以力压我利维坦的人物，你的计划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便转换了新的执行人！”

“可是谁知道你根本就无法说服他。”利维坦嫌弃道：“既然这样，你就只好重新将方向重新转到了我的身上，不愧是阿斯蒙蒂斯，连断腿的仇恨也可以置之一旁……你以为你这样的挑挑拣拣我会看不出来么，我告诉你，你休想……”

“不行。”苏玄淡淡地说道。

“嘎？”被突然打断的利维坦发出了奇怪的音节，她有些焦急地询问道：“为什么不行？”

虽然苏玄没有同意，但其实利维坦却已经是蠢蠢欲动，方才的拒绝更像是种欲迎还拒。

“你知道我这一次为什么会突然出门么？”苏玄冷冷地问道。

“为……为什么？”利维坦有些心虚地偏过头去。

“我记得我在上一次离开之时曾经警告过你，”苏玄缓缓地说道：“我并不想要太多的人来打扰我清闲而宁静的生活，若是在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之前，有任何一个人来打扰我的休憩……我相信你应该知道，那任何一人里，也应当是包括了你的，利维坦。”

利维坦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转过身去就想要逃跑，长时间无法进入城堡的烦躁让她肚子里堆积满了怒火，这无处宣泄的火花让她忍不住去撩拨那永远幽静寂然的城堡，而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长久之后，胆儿肥了的利维坦甚至敢蹲在苏玄门扉的旁边，冲着走出来的他宣泄着自己的怨气。

这样的家伙如果不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的话，相信她会很快便在地狱里被淘汰掉吧？阿斯蒙蒂斯禁不住这么想着。

“你真得很吵啊，利维坦。”苏玄轻声叹息道，他抬起了脚，一脚便踩住了利维坦后面露出的蛇尾……这家伙，不论是战斗还是逃跑，都更为喜欢用自己的原形。

苏玄弯下腰去，抓住了利维坦瑟瑟发抖的尾巴。

“体积太大了。”他淡淡地说：“放心，我暂时也没想到拿你的脑袋去做些什么。”

于是利维坦只好颤抖着缩小了身体。

再然后，苏玄沉吟了一会，便随手将这小蛇缠绕了一番，他试着摆弄了一会，便将这埋着脑袋的蛇挂在了他城堡前的大门上。

“这装饰应该还行？”他转过头去，询问静立在一旁的阿斯蒙蒂斯。

“当然，”这地狱的未来魔王无比自然地笑着夸赞道：“她天生就应该属于这里。”

苏玄冲着他点了点头，拉开了拥有了新装饰品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良久，阿斯蒙蒂斯才深深地吐出了口气，他拄着手杖，慢慢挪动着步伐，试图让自己一条腿走路的形象不会太过难看，但很快他便听到一声阴测测的蛇类嘶鸣声：“总有一天，我会咬断你的另一条腿。”

阿斯蒙蒂斯并没有感到奇怪，他甚至连头也没有抬起：“那得等你从门环的身份中解脱出来后再说。”

利维坦嘶嘶声不绝。

等到阿斯蒙蒂斯就快要走进城堡外的那片森林里时，她终于有些慌了：“等……等下，等一下，阿斯蒙蒂斯！”

“我想我们还需要再谈谈。”她镇定地说道，仿佛全身被束缚在门扉上的并不是她：“……是和你那个关于地狱的计划。”

阿斯蒙蒂斯停住了脚步。

“如果那家伙、贝利亚所说的都是真的，”利维坦冷静地说道：“地狱终将会有它的主宰……你会甘心么？”

“当然不，”阿斯蒙蒂斯冷声道：“混乱、野心、杀戮、阴谋、黑暗……只有这些，才是地狱里的主题曲，这样的我们，又怎么会乖顺地接受自己被统治的地位？”

“只有恐惧，才是奠定地狱里阶层分化的基调，”利维坦恨声道：“我已经受够了，压在我头上的，已经有了贝利亚这个混蛋，我并不想再出现第二个……”

“如果这个地狱注定会有一个登顶的魔王……”她低声道：“那么我们何不把这顶端的位置变成许多个？”

“魔王并不一定只能有一个。”阿斯蒙蒂斯喃喃自语道：“它可以有二个、三个、甚至更多……”

二人沉默了一会。

阿斯蒙蒂斯转过头来：“虽然你的想法也很好。”

他一脸惨不忍睹地看向了利维坦：“可你现在还能动么？”

“哼哼，”门上的小蛇吐了吐信子：“还有几十年……我就可以进行我第一次的蜕皮了，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这两位便是未来的地狱七魔王，嫉妒之利维坦、色|欲之阿斯蒙蒂斯？”小黄球的声音出现在苏玄的脑海里……苏玄这时正站在城堡的落地窗前，将利维坦和阿斯蒙蒂斯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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