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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借你一床被子吗？”叶白打着哈欠从柜子拖出来两床被子，一床扔给托尼，一床自己倒进沙发里再盖上，反正她自己的卧室已经没办法睡了。

托尼揉揉眼睛拉了拉大半滑落到地上的被子，舔了舔嘴唇，他一直觉得将心里的事说出来有益身心健康，所以他对贾维斯说，对小呆说，但是无论多高级的人工智能，在感情一块一直都缺失。他也对佩波说一些，但是更多的不能对她说。

两个人分享一个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能让两个人的关系迅速拉近，钢铁侠，魔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不知不觉，他倾诉的对象变成了她。当然，那些连他都束手无策的事，从来不期望能从一个分不清直连串连的人身上得到有建设性的建议，只是说出来，就会觉得好很多。

但是这一次，他连说出来都觉得有些困难。

拉起被子蒙住头，将自己陷身在黑暗中，被子被晒得很舒服，蓬松的有阳光的味道，暖暖的。

“我快要死了，白。”每一天泡在实验室里，将地球上所有已知的元素试了个遍，没有能代替钯元素的。他必须每天喝叶绿素，那种让他看见就想吐的东西，每驱动盔甲一次，就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他害怕死亡，但是无法阻止死亡的到来。

蒙住头的被子被拉开了，一瞬间的强光让托尼闭上了眼，再睁开，那张漂亮的脸快贴到他的脸上了。

“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么？托尼，跟我说说。”平和柔软的声音安抚着他心底的焦躁，素白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拨弄着她凌乱的头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手指从头皮上拂过，酥酥麻麻。

棕色与黑色四目相对，托尼有些奇怪，如果一开始还会被叶白温柔的表象所欺骗，相处了这么久，他了解到的本质完全不一样，但是还是会被这样的她迷惑，黑珍珠一样的眼眸，仿佛带着无限的温柔，让他放下防备，将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的那些事语无伦次的告诉她。

……

轻抚着他的头发的手沿着脸颊下滑，细嫩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推着他侧过脸，交错的纹路从心口蔓延到脖颈，有些微凉的指尖轻触他的肌肤，顺着纹路游走，每一下移动，就让他的心跟着紧缩一阵。刚刚平息的躁动又再冒出头来，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手指勾着背心肩带往下拉，又把领口拉低，他的大半个胸膛裸露出来，嵌在胸口的反应堆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她的手指顺着大动脉挖往下游走，从紧实流畅的肌肉上滑过，指尖的温度被他炽热的肌肤同化，蜿蜒着来到心口，那里的纹路几乎黏成了一片，看上去非常恶心。托尼闭上了眼，他讨厌这样，将最脆弱的地方毫无保留的给别人看，但又无力反抗。

第十六次渡劫失败

“这样有多久了？”整个掌心贴在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漆黑纹路上，叶白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从胸口呈放射状延伸，爬满了大半个胸膛。

托尼呼了口气，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从把这东西放进身体里面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变得严重起来。”棕色的眼睛有些无助，那是不该出现在托尼·斯塔克身上的情绪。

“跟你频繁的使用盔甲有关吧？”略微思索一下叶白就抓住了重点，“如果只是维持你的生命那么应该不会这么严重，但是你用它当做盔甲的能源，用得越多，就越严重。”联想最近关于钢铁侠的新闻，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既然已经威胁到了生命，为什么不放弃？”

“……我不知道。”托尼抬头看着叶白，“你懂这种感觉吗？白。当你发现你有拯救别人的能力，超出常人的能力，就会变成一种责任。你可以拯救一些人的生命，但是你因为害怕死亡而不去做，那么他们的死亡就是你的罪。”

“我懂的。”按规矩，修真者与普通人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不该互相有牵扯，但是在那个战乱四起的年代，那些本来藏在深山老林与世隔绝的人，也不能独善其身。就像托尼说的，你有能力去拯救，就没办法束手旁观。“但是托尼，我觉得你活下来可以拯救更多的人，想想你的那些慈善基金，你活着可以为他们做更多的事。”

放在他胸口的手抬起抚摸着他的脸颊，淡淡的温暖让他忍不住侧过脸贴得更紧，从她身上涉取更多的温暖。“我不能，我没办法停下来。”手慢慢的攀上他的眉眼，一点一点遮住他瞳孔里映出的影像，明亮的灯光，她的模样，随着她手掌的遮盖，他慢慢的闭上了眼。

听不清她低声说了什么，一根手指触摸到了他的唇瓣，微微用力，他顺从的张开嘴，有些忐忑的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

然后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迅速夺走了他的全部意识，头好晕，好想吐！他唔唔的摇着头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捂着他眼睛的那只手飞快的转移到了他的下巴上，紧紧的推着他的下颚不让他张开嘴，抬着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温柔什么的果然是错觉，托尼看着隔着被子单膝跪在他小腹上的女巫，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拿着水晶瓶，不用说了，这种味道必须是那位她非常推崇的斯内普校长的作品。

叶白笑得很开心，用飞来咒把魔药弄到手，她本来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的，但是比起沮丧无助的托尼，她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或者就当做他把她的餐厅弄得乱七八糟的报复好了，她果然是个小心眼的人呐。

小胡子刺得她手心里痒痒的，托尼难受得整张脸皱成一团的模样很好的取悦了她，一天的郁闷一扫而空，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我松手了？这是很珍贵的魔药，绝对！绝对不能吐出来！”叶白慢慢的松开了手，半跪着的脚也悄悄抬起，准备好随时后退到安全的地方。

托尼并没有反击，他不停的粗喘着咳嗽，脸涨得通红，手抓着自己的喉咙，快要翻白眼了，那模样痛苦极了。叶白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可是当年在霍格沃茨那么多进了医疗室的格兰芬多，被斯内普教授灌了魔药也没见出人命啊。

“你还好吧？托尼。”把刚刚他对自己的关心返还给他，叶白咬着唇又靠近了一点，“我给你倒杯水！”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手的托尼反手按到了沙发上，手里的空水晶瓶也被宽厚带茧的手掌从她掌心里挖走。

“你就是魔女知道吗？你自己尝过这玩意的味道吗？”他咬牙切齿拿着水晶瓶凑近叶白的脸，叶白偏着头努力避开，她怎么会知道？那玩意闻闻就受够了。

“我道歉！我道歉好吧？把瓶子拿开一点，求你了托尼！”叶白放软了声音可怜的哀求，“我知道错了，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是想要帮你的！”

“是吗？谢谢。我现在还满嘴都是那味道，恨不得马上晕过去失去知觉！”叶白不停的挣扎着，试图从托尼的钳制下逃脱，“我得让你自己也尝尝这味道！”托尼把空掉的水晶瓶凑近叶白的嘴边，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不张开嘴，托尼一只手把她的两只纤细手腕紧紧困住，一只手学着叶白对他做的那样去掰她的下巴，平时里对美女的绅士风度都不见了，气急败坏的样子已经失去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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