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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用“孩子开窍了”的欣慰眼神点点头，道：“他是远古魔族血脉，和魔君那一支非常接近，不过是半人半魔，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人间。”

混血这种事并不罕见，别说混了两族的，予霖见过混了五六种血脉的，到最后都不成形了，那才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问题在于那份魔族血统。

世人皆知魔族觊觎人间土地，这么多年一直在两界唯二的通道严防死守，哪怕是有魔族通过重重防御跑进人间那也必定都是有记载的，立刻便会号召全仙门掘地三尺去找魔族。

这些跑进人间的魔族往往是带着魔界授予的重大任务的精英，到了人间先生个孩子的，这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司命用指节敲了敲桌子，悠悠道：“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他们之间产生了伟大的爱情，我觉得我又有素材了。”

“”予霖扶额道，“说正事吧，别耽误大事。”

别再伤害他这个以后都要单身的了。

经过予霖的提醒，司命总算把话题又扯了回来。

“人间最近好几个土地都失联了，奉命下去调查的几个神官，就那么巧，在其中一个失联的土地庙，见到了丹尘，当时丹尘身边还有一个全身遮的严严实实的黑袍男子，身份不明。”

“神界和丹尘维持的关系是表面上的，丹尘那张嘴又毒，几个小神官年轻气盛，当时和丹尘打了一架，丹尘喊那黑袍人做师父，还让他先走。”

“头一次听到丹尘师父居然还在这件事，一个小神官发了狠拼命想去掀了那黑袍人的掩盖，没想到却被黑袍人一巴掌差点打死，但是他也扯了那黑袍人怀里安置的一样东西，黑袍人失去这样东西后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勃然大怒，要不是几个小神官还算机灵当时就用移形换影阵遁了，估计骨灰都得让人扬了。”

神留不下骨灰，司命也没夸大，几个神官被吓的连当时场景都记不起来了。

予霖道：“想必是非常重要的关键之物，也是这样东西才促使你来找我吗？”

“聪明，”司命叹了口气，“这样东西一出，认识它的当时脑子全懵了，几个神官是星君殿的人，我不得不亲自揣着这样东西去找了一趟和它有关系的人，幸好我的面子他们给了。”

司命是星君殿第一文官，是北斗星君的左膀右臂，这话说的有些奇怪，谁会不给司命面子？

看着予霖的神色，司命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桌子上，叹息道：“是某些被我挖了墙角恨不得撕了我的家伙啊。”

予霖低头一看，差点没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他猝不及防的睁大双眸，愕然道：“天印宫宫羽？！”

身为当年的五大修仙圣地之首，天印宫每位弟子都会佩戴天印宫的象征宫羽，是一个成人巴掌大小的挂件，寻常弟子的宫羽都以铸银打造，嫡系弟子和长老的则是灵兽尾羽打造，通体洁白不见一丝异色，有引导灵力运转的功效，珍贵非常。

予霖再熟悉不过这样东西了，因为他自己也有一个。

这枚宫羽是灵兽羽毛打造，看外表已经被打造出来很久了，但是能看出被持有者细心保养，磨损的不是很严重。

宫羽的正中央有一点刺目的红，就像是落在雪地里的一滴血。

这不是残次品，恰恰相反，这种宫羽只有天印宫掌门和其选定的继承人亲传弟子才可佩戴，予霖的就是这样的。

予霖几乎有些失去了自持的冷静：“那个人莫非”

“我并非有意提及你的伤心事，但是六界都知道，天印宫灭门，所能寻到的门徒自你飞升之后，本该再无第二人，”司命点了点那枚宫羽，“更别提还是这么重要的角色。”

予霖蹙眉道：“每一枚宫羽都有记载，是不可能造假的。”

“嗯，你那些师大爷们也这么说，”司命点点头，“他们不愿提起这枚宫羽的主人，并且对他还活着这件事并非那么难以置信，也是他们告诉我这个神秘人的身份的。”

“予霖，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予霖年少时曾熟读天印宫历代掌门真人及其曾选定的继承人的资料，里面的每一位的来历归处都记载明确有迹可循，人魔混血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想着想着，予霖忽然想起一处疑点：“我记得钟倩真君，似乎是第三代弟子，但授予他宫羽带他成为掌门的，却是天印宫开山祖师傅清景。”

要追述这位傅清景仙师的来历可早，他身为开创天印宫之人，以一界清白之身孤身一人一剑开创了天印宫的基业，世间称其“一羽清浊景”，风姿无量。

关键在于，傅清景祖师后来也已半仙之身飞升神界，可予霖却没在神界见到过他。

司命叹了口气，确定了予霖的猜想：“这宫羽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清景的亲传大弟子、天印宫原本的第二代掌门继承人，江浔。”

“至于傅清景，我没见过他，”顿了顿，司命低声道，“在我成为司命之前，傅清景早就死了。”

神的死亡与人不同，那是魂飞魄散，是身躯灵魂彻底在世间消亡，纵然踏遍天涯海角，再也寻不到任何踪迹。

予霖的眼神动了动：“祖师他是何原因？”

“不知，你那几位先祖们不肯说，尽管没有包庇，但态度很奇怪，”司命无奈道，“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那个人就是江浔，总之就是一团乱麻。”

这件事牵扯到曾经天印宫现在在神界的所有人，还有那几位被打伤的小神官也不能置之不理，要是闹大了，以天印宫的态度说不定会被扣个包庇魔族的帽子。

思及此事，司命特意找来予霖，想把下界调查这件事的任务交给他，予霖的作风司命信得过。

予霖道：“司命，多谢，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

“哎，咱俩这关系你客气什么，”司命笑了笑，摸着下巴思考道，“不过你这是第一次下去执行任务，人间你也很久没去过了吧？可得小心隐藏行踪，还有注意别插手凡人轨迹，干脆我给你找个靠谱还问的少武力值也高的帮你，这样也有个照应。”

司命一拍桌子，兴致勃勃道：“就这么定了，你不用担心啊，后天一早等着出发，我去找人还有和天门神官报备了！”

司命一转身，像风一样的跑了，予霖叫他都没听见。

思考了一阵，予霖打算去接星回回来，路上去找一趟钟倩。

钟倩人看起来比较严肃暴躁，但是他其实比看起来温柔洒脱的钟栖更好说话，因为钟栖总是三句话就能把原本好好的话题扯到天涯海角去，让你自己都忘了原本想问什么。

钟倩一看到予霖，不管当时是什么心情总能立刻由阴转晴，用他徒弟的话来说，就和看见了向日葵甩头似的。

听到予霖的来意后，钟倩愣了愣，他皱眉思索了许久，犹豫道：“予霖，不是我不告诉你，这件事如果不是当事人，是很难想清楚其中关节的，就连我也不敢说每一个情况都清楚，更何况我答应了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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