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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寺听着一串问题，头有点大，知道哪个告诉了她都回惹得烦心，甚至一场眼泪，抓起小手继续往前走。

“我把格格送人了！”

“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来得是个小霹雳，回想确实刚刚出门没有格格的叫声，早晨也没来房间玩儿！

“格格呢？你给谁了？干吗给人！”抓着大衣把手抽出来，埋怨的眼泪一下来了，都没经过她同意，“格格是我的！”

知道还是把她惹生气了，可是他的立场最正确，书本知识也最扎实，不能任她在这个事上任性。

“孕妇不能养小宠物，宠物身上有寄生虫，会传给你病的，格格是你的，小嫣嫣可是我的！”

听了他的话也是一吃惊，因为没经验，对这方面的知识几乎是空白，这两天又太忙碌，什么也顾不上。不知道怎么说，孩子当然最重要，但也不想格格永远见不到了。

“格格怎么办？”

“书里讲过，封青和唯一他们也说了，所以这十个月，到小嫣嫣来了以后，我们都不能养，等嫣嫣大点儿就把格格接回来，这个必须听话！”他的耳提面命虽然渐渐少了，但是认真起来的样子，她还是很信服的。

点着头，有点小婉惜，但知道是自己错怪他了，只好任他拉着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以后一定让她回来好吗？”

城寺停下来，把围巾围严，孕妇千万不能感冒，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轻轻勾着小指，“保证回来！”

他说话时当然想不到，格格这一送出去，三年内都没能回来，再进家门时，已经带了一窝小猫咪了。那当然是后话，这时封嫣听了，满意的安静下去，也不再问戴阳的事情。

回家进门，和外婆爸妈哥嫂打过招呼，就跑回自己的房间，关着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外婆正坐在客厅拨蒜，封青腿不方便索性拉着唯一在一边帮忙，反而是封家两个老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午饭。

“猫送人了吗？越早越好，寄生虫很厉害的，所有的东西都要消毒。”唯一一边低头忙，一边叮咛守在封嫣门口的城寺。

“没事儿，你来坐，她自己鼓捣一会儿就出来。”封青看着城寺站在那，不觉摇头，怎么变成这样了，看得极严，就怕什么闪失，昨晚还派唯一去买孕妇必读书籍。

“唯一，你买的书还是不全，我准备今天带她再买一些。”手插在口袋里，就靠在她门边，里面隐隐有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知道她又折腾什么。

现在精力比以前旺盛了，可是也比以前好动了。时时都让人提心吊胆的，怕有什么闪失。

“怎么不好了？都是妇科的同学推荐的，我们学医的还不如你懂不成？”唯一把包好的蒜放在一边，起身帮外婆收拾剩下的琐碎。

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可憋闷在心里长了也不是事儿，“书里没说怎么看男孩女孩，怎么判断性别这些。”

“你懂不懂医学，是不是你妈非要抱孙子。别在嫣嫣这重男轻女，都一样知道不知道！”封青的口气，似乎又要拐杖伺候似的。

反而是外婆拍拍外孙的手，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笑着起身看着城寺。

“闺女养娘，要是变漂亮是丫头，不是就是小子。肚子大又圆是丫头，小又尖是小子。爱吃辣的是丫头，爱吃酸的是小子。脚特别肿是丫头，一点肿是男儿。老法多着呢，还有……”

没说完，城寺已经冲过来，一把拉住外婆的手，满脸急切，“您等等，我拿笔去！”

……

03

封嫣好不容易从自己的小房间出来，午饭差不多好了。走到客厅才看见城寺埋头在写什么，一边的外婆又是笑又是拍他的背，哥哥嫂嫂也很投入的样子。

“干吗呢？”拿着相册坐到城寺和外婆中间，想看他写什么，却被盖住了。

“你干吗去了，脸上还沾了脏东西。”把自己的小本子转移到身后，一边擦擦她脸颊上蹭到的灰尘，像是刚从报纸堆里钻出的小猫，鬓角的头发乱乱的，还挂了片小羽毛。

被逮过去擦脸，旁边哥哥又咳嗽上了。上次哥哥用拐杖打他之后，总担心他们共处的时候再闹矛盾，甚少发脾气的人被惹毛了，也是很凶的。好在自己情况特殊，有什么，嫂嫂都给拦下了。

看着城寺搂着她的样子，外婆最是开心，摸着外孙女的小脸，有些想念旭岚了，再过个把月，一定让她从南方回来，一家子团团圆圆过个节。

“外婆，要泡腊八蒜能给我一罐吗？”挽着外婆棉衣暖暖的袖子，靠在她肩上。

“好，给你泡一大罐，让城寺拿回家天天弄给你吃。”外婆拍着封嫣的手，最近是胖点儿了，脸色也好多了。大病那场之后，时时惦记这孩子的身体，现在知道有了身子，就想给喂胖些才好。

“你想吃辣的还是酸的？”城寺的手从背后钻过来，轻轻一揽人就到了怀里，反正也是家人了，不在乎大家怎么看。给她把头上零乱弄好，又问了一次，手下意识还在她肚子上摸了摸。

“酸的，我想吃话梅！”封嫣说的挺开心的，看着嫂嫂和哥哥眼里狭促的微笑。其实，有了他依靠什么都不担心了，好像丢掉的哥哥回来了，还不是一个，一下子好几个。团团围着她，衣食住行样样都体贴。家人面前越来越自在相处，总有点结婚好久的感觉。

城寺听了心里犯嘀咕，根据刚才外婆的话，这不是好征兆。所以开饭以后，老是往封嫣碗里夹一些带辣味的菜，封家爸妈看了眼，笑着摇摇头，反而是封青看不下去了，夹了醋熘肉片给嫣嫣。

“别老给她吃辣的，会上火的，她从小就爱吃酸甜口，喏，嫣嫣吃这个！”唯一也在一边帮衬，堆得封嫣的碗里冒了小山。

城寺哪能说封青的不是，尤其他又顶着医生的大帽子，只有封嫣还糊里糊涂，不知道为什么这顿饭吃得剑拔弩张似的。

城寺夹给她的菜都吃了，虽然嘴唇给辣的红红的，但是很开心。哥哥给的菜也吃了，嫂嫂的也是。现在她变能吃了，一次能吃上一整碗米饭，不再是小猫的饭量了。

“刚刚找什么去了？”饭后大人们都回房休息，她也被城寺以睡午觉的名义拐回了自己屋里。

精神还不错，就一起躺在床上，伸手从桌上拿过一本相册。城寺猜到她刚才应该是在找这个，相册年代很远了，薄薄落着灰尘，虽然擦拭过，还是泛黄的封页。

翻开就看见她儿时的样子，抱着一个很小的娃娃，站在封青身边，兄妹都是满眼的笑意，那时她还在幼儿园吧。

“那个娃娃丢了，找不到，所以哥哥给我买了新娃娃。妈妈以为我偷钱，还打了我呢。”

他当然知道，那是初遇的下午，他和封青一起干的好事。

“你的新娃娃也有我一份，我把圣寺的零花钱都没收了，回家我爸没打我，但是也狠狠批了一顿，一个月没给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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