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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也是

一件深色燕尾服，搭上浆洗、熨烫过的，没有一丝褶皱的雪白衬衫，笔挺的黑色西装裤和锃亮的黑色皮鞋，一位英式管家就这样非常不走运的出现在哥谭市街头。

阿尔弗雷德看看周围环境，再看看自己：“嗯。。”

好极了，我可以见到童年时的布鲁斯少爷。糟透了，成年的布鲁斯老爷要怎么活下去？他吃什么，穿什么，谁来照顾他？谁来催他睡觉，叫他起床？战斗和包扎伤口可以交给罗宾。

他在街边招招手，试图在哥谭的深夜搭车。

半夜十二点怎么会有路过的好心人，开车载一位管家打扮的人呢？这里连路过的人都没有，这是件好事，半夜十二点还在街上游逛消磨时间的人又会有什么好人？

幸好有投币电话亭可用，而他的衣兜里总是揣着几张符合年份的美钞。

年轻的阿尔弗雷德翻开日记本，记录一下布鲁斯的可爱瞬间，他前两年还在考虑，等布鲁斯出去上大学，自己就辞职出去旅行，现在却觉得留在哥谭能见到的离奇事件是出门也看不到的。穿越时空，难以想象的高科技，这比当特工那会还刺激。

守夜的女仆过来敲门：“潘尼沃斯先生，找您的电话。”

中年的管家去接电话：“你好，我是潘尼沃斯。”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你好，我也是。代号便士一。”

潘尼沃斯还没想到自己会见到几十年后平行空间的自己，他还没修炼到见到外星人分清敌我再选择奉上红茶或是重拳出击的程度，想一想要见到另一个自己，有点轻微的紧张：“ok，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钻石街38号，nofi深夜家庭餐馆。”

三十分钟之后，开车过来的潘尼沃斯看到老年版的自己坐在小餐馆里，在一群下了夜班的男女工人旁边，平和自然的享用最后一口水果派。

潘尼沃斯仔细端详他，不论是从面部骨骼，身材比例，气质，服装乃至于手指上的劳动痕迹，都显然是自己没错了，很难冒充：“见到你真意外。”

一次强有力的握手：“我来结账。”

阿尔弗雷德看着年轻时的自己，他看起来轻松愉悦，甚至充满好奇，还没有见到心碎的小男孩，也没有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家人。

沉默又安静的到了奔驰车上。

潘尼沃斯伸手：“对别人我不会这么问的，给我带礼物了吗？”

阿尔弗雷德掏掏兜，除了手机和手帕之外没有别的。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展示一下左右滑动和缩放，在年轻的自己点头后递了过去：“我猜你会对一些照片感兴趣。原计划是布鲁斯老爷来到这儿，他迫不及待想要捉弄杰森，嗯？”

潘尼沃斯的笑声打断他：“哈哈，布鲁斯老爷，我有时候觉得眼前的快乐是永恒的，难以想象他还有成年的一天。”虽然他从扑到我怀里会撞痛他的小鼻子，长到扑进我怀里会把我撞的到退一步，但别的没什么变化。

“是啊，我当年也觉得难以想象。”阿尔弗雷德出于谨慎等原因，没在手机里存关于私密身份的任何私密照片，只有一些能在新闻媒体上找到的照片。

一些打扮精致优雅出席活动的新闻报道。家庭聚会合影，譬如耍帅的夜翼、翘着二郎腿装大佬的杰森、咖啡杯不离手的提姆和满脸不爽的达米安；过节时的快乐时光，达米安拔刀还没砍人的时候，差点被埋进里落叶堆里的迪克，放在雪人脑袋上代替红桶的红头罩。

潘尼沃斯好奇的翻着照片，除了两位女士之外，都是自己见过的人，都很有趣：“我送你去杰森那儿？”

阿尔弗雷德低声说：“暂时不着急。我们应该加深交流，aster总会因为各种善意的原因隐瞒一部分事实。”

“会吗？ok。”潘尼沃斯的手指停留在正义联盟三巨头并肩作战的公开报道照片上，居高临下漂浮的不是很高的超人，真言套索上挂着一个奇形怪状反派的神奇女侠，以及从楼顶一跃而下的蝙蝠侠：“这是什么电影吗？这三个人是谁？”

阿尔弗雷德：“嗯，有趣。”

整理一下双方已知的情报。

潘尼沃斯掌握的事：不是穿越时间是穿越空间（稍微有点懵哈），未来会有很多危险，从现在开始备战。以及韦恩家乃至于整个哥谭的治乱兴衰。

他所不知道是：不杀原则，超级英雄的名单和特点，杰森托德的死亡，家族内部矛盾和平衡，每个人都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以及如同钢筋般坚固的神经，韦恩家的男孩和女孩们从何而来，关于正义联盟的一切。

阿尔弗雷德掌握的事：杰森和其他人转述的关于jtk公司的兴盛繁荣，杰森的假身份和统治哥谭的地位，韦恩家的幸福生活和新生命，韦恩夫妻合理但是信息不全导致的有趣猜测。

而他所不知道的事：布鲁斯少爷经历的三次生命危险，托马斯和玛莎知道的‘真相’版本，布鲁斯少爷的深夜冒险与看待罪犯的方式。

[知道一部分真像的阿福]与[知道另一部分真相的阿福]进行合体，升级成为[知道全部真相的阿福]2。

“显然布鲁斯少爷现在没有对枪击和谋杀产生ptsd，真好。”

“是啊……”

两个人一起为batbaby的未来感到担忧，老管家没有什么不杀原则，但他担心一个实力强横、家底雄厚、从小到大从未受过任何伤害的人，会无法理解普通人的犯罪和痛苦。蝙蝠侠懂得普通人的走投无路和无计可施，对于只为了求生的人总是尽可能的宽厚和提供帮助，如果这在batbaby看来都只是借口，恐怕会逐渐扩大化。

网友们高喊死刑、弄死某个渣滓，那是说说就罢了，而batbaby可以付诸实施。

衷心希望小少爷可以身心健康强壮的成长。

潘尼沃斯继续翻着看不到头的照片：“他的青春期怎么样？我有点担心。”

阿尔弗雷德：“闭门不出，谈了一些失败的恋爱，对聚会和名模都不感兴趣。”

潘尼沃斯忍不住确认：“所以说，杰森说的那些惹人怀疑的话……都是开玩笑？”我是个英国人，所以你懂的，我不是很在意现在的反同潮流。

“是的，他们厚重的感情只是父子和师生关系。”

潘尼沃斯也承认：“等到布鲁斯成年，这会是很有趣的玩笑。”

阿尔弗雷德平和的说：“我首先找你，是希望继续保持布鲁斯少爷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相信我，如果他知道，那会变成一场令人心力憔悴的噩梦。”

“譬如说？”

“迪克看到自己被杰森取代之后，对布鲁斯大打出手。杰森看到自己被提姆取代后，对提姆和布鲁斯大打出手。如果让布鲁斯知道真相，我担心他认为自己在杰森心里的定位是替代某人，那么他得到的感情就不那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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