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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克慢慢的走到了洞穴的水幕边,他趴下了身体,朝水幕的下方探出了头,眼前的情形让他感到一阵晕眩:“这个崖洞离下面那条河至少有90英尺高。”托克泛着嘀咕:“不能直接从崖洞跳下去,这洞外的水帘明明就是一道屏障,力量强劲的飞流会轻易限制住我的行动,并把我卷到湍急的河中暗流之下。”托克的耳边充斥着瀑布飞流冲击河石的轰鸣声。他趴在崖洞的边缘呆呆的望着崖洞之下,只见水面到处是旋转的漩涡和那一幕幕溅起数米高的水花,与此同时,河面更是泛起一片片苍白而飘渺的水雾。
托克缩回了头,他放弃了这最为直接离开崖洞的想法,在他看来,这种方法和自寻死路别无二致。他转而寻找另外出洞的路径。“伙计,你倒是怎样到这里来的,除非你能肩生双翼。飞到这里来。”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具森森白骨之上,“既然你能够安然的进到这崖洞里来,那么这崖洞必定会有一条适合我们离开的路。”
托克一屁股坐在了坍倒的石床边沿,托着脑袋凝神细思。
“我想这个崖洞一定不是哥布林的领地,否则这化作白骨的人的手指骨上也不可能还完好的带着那枚精致的戒指!”托克自言自语着,“我断定,这人生前一定是为了在寻找宝藏时躲避什么人,而孤身至此。然而却意外的死在了这里,也就是说他躲避的人根本就没有找到他,否则我也不会看到那张神秘的藏宝图。所以这里一定是一个秘密的地点,而出口却被他隐藏了起来。”
“不愧是我选中的人,你的分析可真正确。”托克脑海中的那个神秘声音似乎如影随形。
“该死。我想我已经被烧糊涂了。”托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这该死的家伙!你有能力躲在暗处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现在孤身一人,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伙。”
“嗯...我已经是你意识的一部分了。”那神秘的声音是那么的低沉,“你的大脑活动可真是剧烈。排斥我对你没什么好处,只是徒然的令你神伤罢了。”
“要说什么快说,否则就请你滚出我的脑海!你的声音令我恶心!”托克的脸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连他的发尖都是汗水。
“这就是你对主人的请求吗?嗯...我只是想夸奖夸奖你的分析。”托克的大脑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不断的喘着粗气。
“好像那神秘的家伙知道一切。也就是说我的分析是正确的,这里通往外面的路的确被这个骷髅给隐藏了起来。
托克不断的观察着这崖洞的一切,凹凸的洞顶,看似坚实的洞壁,潮湿的地面,可压根儿就没有看到任何显示这里有秘密通道的迹象。
“用眼睛也许看不出什么端倪,也许我可以用手去触摸寻找!”托克很快变换了自己的思考方向,他一屁股从坍倒的石床边沿跳了起来,一寸一寸的摸索着崖洞洞壁。现在的托克似乎已经变成一名职业的冒险者,他充分的理解了如何在野外求得生存,他也学会了如何在绝境中思考,在看似没有路的情况之下创造或发现一条路。宝剑给予他激励,生存带给他了经验。托克现在显然在‘求生’这门课程中做的面面俱到,远远的将那些自称为经验丰富的“冒险专家”,还挺着大肚子的胖先生们,甩出了至少有帕尔玛王都到古德拜镇的那么远的距离。
托克四处摸索着,他时而俯下身子,趴在潮湿的地面,这里敲敲,那里看看。他发现木床左侧前面大约2英尺左右的崖洞壁与其他洞壁的硬度是完全不一样,那个地方涨满了灰白如棉絮一般的霉菌丝和周围坚硬的山石构成的崖洞壁形成了显明的对比。最初托克以为那里是因为常年潮湿而引起的常见的土壤霉变,不过现在托克知道这里可能是用是某种与崖洞壁色彩极度相似的东西遮掩着,不过这处隐藏的地方,最终因在潮湿的环境中顽强生存的霉菌将这处隐藏的地方毫无保留的出卖给了托克。
“好个隐身材料,想不到这家伙还带上了这些东西。难怪我无法锁定他。”托克的脑海中冷不防又钻出了那神秘的声音,不过那神秘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他没空管头脑里那存在的声音,他只是用力对着那回声空荡的崖洞壁一脚踹去,洞壁后又出现了一个黑咕隆咚的小洞,托克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对于早已习惯黑暗的托克来说,崖洞与这个额外的小洞,它们的区别只有一个--有光线的和没有光线。托克花了大概几秒钟的时间去再次适应这个黑咕隆咚的小型洞穴,他就已经能够清晰的洞察到这常年累月不见光的地方所暗藏的所有细节。黑暗对于托克来说再也不是令人恐惧的未知,并且这洞穴中根本不存在丑陋的哥布林,即便是有,托克也会用手中的宝剑毫不犹豫的结果了他们丑陋的生命。
这个新发现的洞穴很小,只有托克在古德拜镇的家那么大,这里看上去仅仅像是一个连接外界的中转站,却没有洞口可以让人从内部出去。地上遍布老鼠的粪便,顶部悬挂两只肥硕的毛蜘蛛。托克将这些恶心的八脚生物用宝剑从仅有一人高的洞顶挑落到地面上处决掉从而避免自己被这些贪婪的生物咬伤。
“这又是一次故技重施。”托克冷笑着,现在的情形根本就与之前一样。托克以自己用脚踹开的洞口作为起始点,双手不停的敲打着洞壁,沿着洞壁听着洞壁给托克回音寻找被掩盖的出口。
托克最终回到了原点,托克的探索失败了。托克不甘心的又重新搜索了一次洞壁的回音,这次他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贴着洞壁,仔细凝听着手指骨敲打的咚咚声。托克的阿卡娜女神似乎又和他开起了玩笑,不过这玩笑是黑色的冷笑话。
“奇怪,怎么洞壁会没有和刚才一样的东西覆盖着,难不成那骷髅是凭空出现这里的?”托克陷入了冥思苦想,然而他的脑海浮现的却是那少年时的与思考问题看似无关紧要的画面。镇子里来了两个风度翩翩的贵族,他们正和年轻的杰明斯克骑着骏马在古德拜镇上闲逛,他们的口中竟然一直唱着一首奇怪的歌谣:
矿山中的人啊,
黑山石门在你眼前,
别望门叹息,
找寻黑山的矮人,
告诉你开启的方法,
不要你交出铁矿,
也不要你交出银矿,
只要门前轻踏脚,
和着回声再鼓掌,
脸上带着友善微笑,
大门自开,
黑山城现。
“古怪的歌曲,听起来就像蝗虫漫天飞。哈哈哈哈哈。”托克和他的玩伴们被这三人唱的歌词和曲调逗的哈哈大笑。“天上掉下了一颗老鼠屎。无数的滥调笑掉了大牙。”
“小孩儿,到一边玩去!你们当然听不明白,这是歌曲的译文罢了!你们小孩子不懂就别破坏我们的讨论。”那两名骑着骏马的贵族面露愠色,“杰明斯克,这里的孩子都这么捣蛋吗?”
“班德,诺伯,和小孩子们生什么气。谁叫黑山的矮人吟游诗人们写了这种奇怪的歌曲,也许不是他们写的奇怪,是我们翻译的很奇怪。”杰明斯克微笑的看着托克,那是托克第一次见到他,“小托克·霍芬特,镇上的捣蛋鬼。”
“那些镇子上的矮个子大叔他们只会打铁和挖矿,他们可从不会唱什么歌!哈哈哈哈哈。”那些曾经的声音渐渐的在托克的脑海里远去,变得模糊不清了。
“只要门前轻踏脚,和着回声再鼓掌,只要门前轻踏脚...”托克突然灵光一闪,他一拍脑袋,随即快速的走到了那黑咕隆咚的洞穴中央,“只有这里还没有被我查看过了。”
“我想,自由准在这儿!只要门前轻踏脚--自由,开门吧!”托克张开双臂,猛踩脚下,他倒抽一口凉气,整个身体就像失去了重心,黑咕隆咚的洞穴地面迅速的没过他的头顶,他的屁股顿时钻心的疼。
光线豁然的开朗,这也印证了托克的估计,不过令他始料不及的是他的屁股,他的屁股直接坐在了尖刺草上--尖刺草是古德拜镇中最原始的狭长叶片带刺植物,它喜欢生长在潮湿但却能见光的洞窟之中。他的屁股顿时乐开了花,尖刺草茎秆和狭长叶片上的小刺纷纷插进了托克本就瘦弱的屁股,让托克的屁股上顿时泛起一条条粉红色的梁,托克此刻疯狂的拍打着自己又疼又痒的屁股,活脱脱的就像一只被点燃尾巴的狂怒公牛。托克再也忍不住尖叫,他几乎已经变得连蹦带跳。如果必要用一种东西来形容托克现在的屁股,那就只有大山里的猴子红屁股才能担此重任。
托克跌落到的是山体表面的一处凹陷的小洞里,托克的耳边依然响彻着如雷贯耳的瀑布倾泻声。
举目眺望着洞外的光明里,那逐渐清晰的视野里,是托克告别已久,那梦寐以求的景象。托克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感觉是那样的畅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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