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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越是愚蠢的人，越容易被统治——如果狄休斯的愿望是统治所有的巫师，那么他会很乐于见到巫师们逐渐变得更蠢，当然，盖勒特也会是一样乐见其成的。

在得知这个部门是由一个叫做邓布利多的年轻人建议开设，并且建议最终也在他的据理力争之下得到了采纳的时候，索拉雷很微妙地笑了笑——或许，邓布利多也是一样的。

当你不去在意它的时候，时间会过得飞快，特别是，时间无法在你的身上划下痕迹的时候。所以，当索拉雷又一次进入霍格沃兹的校园，他才忽然发现，自从上一次来到这里，大概已经过了快一百年了。

为了给一个学生颁发“突出成就”奖章，竟然会动用魔法部的高级副部长，索拉雷只能感叹魔法界的人口实在是太少了，就算做了魔法部长，也顶多相当于管理了一个比较大的村落——还有大部分的村民根本不会听从管束。

怪不得很多人都对“统治整个魔法界”这项活动很热衷，原来这根本不是狂妄或是自视过高，而是——这其实挺容易的，不是吗？只要方法对了，五十年之内就能达到目标。

可惜，索拉雷知道应该如何做才能简单不费力地掌握整个世界的巫师——他可以制定计划，也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目的达成——但是他没有统治的愿望。而那些希望达到统治目的的人，则没有时间，也没有计划。

当然，盖勒特或许并不至于如此地……莽撞，但是他真的有些太过急躁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他虽然得到了一些好处，但是如果是索拉雷处于他的位置上，绝对可以得到更多。现在他又在策划第二次借助麻瓜的战争获利，但愿他足够冷静。

而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索拉雷对那个俊美的少年微笑了一下，将手里的奖章挂在他的胸前——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会是接替盖勒特的，第二任黑魔王吧？

只记得他原本的名字和一部动画片里一只猫的名字是一样的，而听到他的名字之后，索拉雷觉得很熟悉——于是就是他吧？汤姆．里德尔。

邓布利多看着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眼睛里有着掩藏得很深刻的防备。在他没有看着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他的神情之中又有着不易被发觉的疲惫。

这些年索拉雷没有和邓布利多打过交道，但是时常听说这个声名鹊起的年轻人——好吧，现在已经是中年人了，并且，他也不仅仅是声名鹊起而已了。

未来很有可能会是黑魔王的少年朝索拉雷行礼，谦逊的表情难以遮掩他的得意——其实这个孩子表面功夫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索拉雷实在见过太多。所以索拉雷丧失了和他多说几句话的兴趣，与其听到一些虚伪的言辞，还不如去和邓布利多说话。

彼此刺探，不论是索拉雷让邓布利多觉得难受，或者是邓布利多让索拉雷想起了不应该回忆的事情，起码都比空无一物的虚伪言谈有价值不是吗？人总应该时常让自己痛苦一下子，免得时间长了，忘记了快乐和幸福是什么样的。

于是索拉雷从宴会厅里拥挤的学生们当中走到了站在餐桌前的邓布利多身边，朝他扬起了右手，打了个招呼，然后视线落在了他的衣襟上，那上面别着一个小小的徽章。

终于醒来

威森加摩的徽章啊……索拉雷停顿了一下，微笑着说：“最年轻的陪审团巫师——真是令人羡慕的成就啊。听说你是在一个月前就拿到了这枚徽章？那时候我还在西班牙，非常遗憾，没有能够及时地向你说一声恭喜。”

虽然是最年轻的陪审团巫师，邓布利多也已经年过六旬。巫师们因为寿命长，看起来应该比同样年龄的麻瓜显得年轻，但是邓布利多的外貌，好像是普通人类的五十岁——魔力的强大，似乎对挽留他的时间没有什么帮助。

这让索拉雷忍不住想起，以前似乎听说过一个传言，邓布利多为了进行一些黑魔法的实验伤害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后来证实那不过是谣言，更有一些邓布利多的支持者认为，即便他进行了黑魔法实验，也是为了更好地遏制恶势力，但是，那个传言成功地制止了邓布利多进入魔法部——现在想起来，那个传言似乎是十几年前的了。

之后邓布利多渐渐放弃了进入魔法部的努力，转而专心地致力于对霍格沃兹这座学校的控制，也算是……歪打正着？索拉雷可以预见他一步一步成为日后那本书里描绘的那种万人敬仰的人物——即便索拉雷几乎完全不记得那本书写了什么，他也隐约对书中的邓布利多有着一些好感。当然，面对现在的邓布利多，那种好感被抑制得很有限。

那么，放出这样的谣传的人，究竟是希望把真相揭穿，打击邓布利多，还是为了……隐晦地引导邓布利多走上更有利于他自身的道路？

现在说这些都无所谓，索拉雷只是忽然想，邓布利多可能真的做了很多黑魔法实验。只有那样的实验，对人体的伤害才会一直存留在身体里，让人衰老，让人憔悴，甚至改变了一个人的性格，让他变得面目全非——邓布利多现在不至于如此，不过……和他自己年轻的时候相比，这个人的确变了很多，起码，他年少时的英俊都消失殆尽了。

他一边出神地想着，一边听着邓布利多说一些谦虚的话，不由得微微一笑——性格也变化了。虽然只接触过一次，但是年轻时的邓布利多，绝对没有现在这么会说话，让人觉得他平和亲切容易接近——索拉雷都忍不住喜欢他了。

“其实您也足以拿到这样一枚徽章。”邓布利多说得很有深意，然后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玻璃杯，将金色的蜂蜜酒喝下。

索拉雷朝他挑了挑眉，毫不避忌地说：“但是你也知道——我不是人类。”

邓布利多遗憾地耸肩：“我觉得法律应该修改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转开头。这样的彼此刺探和嘲讽，事实上已经不能够触及双方任何一个人的内心——就算索拉雷讽刺邓布利多的外貌已经想个老人，邓布利多嘲笑索拉雷的血统从属于魔法生物，他们彼此并不在乎，那些话也就完全无所谓。

视线的余光看到那个正拉起一个栗发女孩的手，走进舞池里翩翩起舞的黑发少年，索拉雷又回头，看着邓布利多，说：“今天接受勋章的那个少年，应该是你的得意门生吧？年轻而有才华——和你年轻的时候很相似。”

邓布利多眼神微变，也将目光投向那个少年，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回到索拉雷身上，说：“是的，他很像……但是有更大的不同……”

又换上了微笑的表情，邓布利多说：“其实，有时候我会很好奇，您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很难想象您这样的人年少时候会有和我们那时候一样的冲动。”

摸了摸下巴，索拉雷说：“其实，当然也是有那样的时候的——大概是一百多年前了，我曾经和朋友们一起捉弄老师——但是那实在是太久远了，如果不是今天被你提起，很有可能我今生不会再想起了。唔……忽然回忆起曾经的事情，还是很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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