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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华没瞒她，点了头。

催盈了然，“我就说很奇怪，当时张婷还说你谈恋爱了，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她和你说起过？”离开了老家那边，难得听到关于张婷的事情，李月华也问了一句。

“说过，她心很细，发现你每天晚上都抱着手机在床上玩，就说一定是谈恋爱了，对方家里条件也不错，能用得起手机，也不是普通家庭的人。”或许是分开久了，或许是长大了，催盈不似高中时那么眼窄，有些事情似也看明白很多，“学校里的人都在传你和张婷是亲姐妹，你是抱养的。当时张婷面对这些时也很沉默，看她的样子我还一度怀疑流言是真的。现在想想她也是在诱导我往那边想吧。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之间有很矛盾吗？”

“你没问过她吗？”李月华说。

“问了她也不会说，所以便没有问，后来她又转走，联系的也少了，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才能碰面。”两人是坐在篮球场的石椅子上说话的，催盈望向远处，“她现在与我表姐走的很近，就是进部队都是拖了我表姐的关系。”

李月华从催盈的语气里略略的听出了一点的失落，她没说话，其实催盈还是把张婷当过朋友的吧？只是后来发现张婷与她想像中的不一样，而张婷又有了另一个踏板，才让催盈认清楚了吧？

就是看你不顺眼

两个人因为张婷的话题而结束，隔天学校的通告也出来了，说因近日里的流言，纵然不是事实学校为了影响，也换了总教官。

通告很短，却透了两个消息出来，一是那个举报信是不实的，而总教官被调走，是为了减小影响。

杨斌就这么走了，李月华当时正在训练，只能看到杨斌提着包走了，远远的背影变成了点，最后直到看不见，那种感觉很不好，失落的整个人一上午都很沉默，申公豹看着到没有多说什么，中午休息的时候，李月华在洗漱间碰到了张芸，张芸一脸得意的笑。

李月华冷嘲，“学校是不是在为某些人走后门？一直举报别人，编造流言的人没有受到处罚，反而被诬陷的人走了，我想着要不要往上面一直举报。”

张芸面上的笑挂不住了，“李月华，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自己的话，和你有关吗？”李月华‘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盆往水槽里一扔，“还头一次见到捡骂的，想怎么样？你自己捡骂，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因为什么？因为你爷爷是学校的教授你就可以这样霸道的欺他别人吗？”

李月华声音格外的大，她的声音软软的，可是此时吼出来，也带着几分的尖锐。

张芸慌乱的四下里看了看，见没有人，脸色才好了些，“李月华，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爷爷怎么样是我爷爷的事，我都是靠我自己。”

“你靠谁关我什么事？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别在不敢怎么样你，不过我李月华可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把事情闹大，看谁怕谁。”丢下狠下，李月华走了。

在洗漱间里和张芸发了一通的脾气之后，李月华的气也没有顺过来，卫丽看了过来劝过她，“学校已经发通告是有人编造流言，总教官走了也不怪你，你不要自责。”

“是啊，其实大家都知道你是无辜的。”贾茹也在一旁劝着。

“我没事，就是看不惯。”李月华笑着和大家道谢。

可脸上的笑，还真不如不笑。

见此，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李月华没想到的是周末的时候，张芸的爷爷竟然找到了自己，那是个微胖又福气脸盘的老头，一身的军装带着眼镜，让军人的干练少了几分，多了几分的儒雅来。

李月华是被一名干事叫走了，当时她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图书馆看书，因为一个月只能出去一次，所以周末没事时，大家多会去图书馆，其他人已经先走了，只剩下她和催盈，干事进来之后叫了李月华说有首长要见她，李月华让催盈先走，自己才跟着干事走了。

等见到人的时候才知道是张芸的爷爷。

“是月华吧，坐吧，不要害怕，我过来找你只是想和你聊聊天。”张教授说起话来也很和蔼，又带着教人子弟的语气。

标准的老师语气。

李月华敬了礼说首长好，这才在对方指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为她道歉，不是她做的。

张教授是个很会开场白的人，先是和李月华聊了在这边习不习惯，让人和他说话能先放松下来，最后才步入主题，这样的态度并不强势，让人很容易接受，也生不出不喜来。

“今天叫你过来，你一定很好奇，我看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想和你说说张芸的事，你看可不可以？”

“首长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不要把我当成首长，你和张芸是同学，也叫我一声张爷爷吧，我们现在就是私下里说话，和学校与身份并无关系，你也不要紧张。”张教授笑的和气，“你和张芸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是我们把她宠坏了，让她一直把学校当成是自己家。这点我要先和你们道歉。是我们没有把孩子教育好，给你带来的麻烦。”

李月华知道不用自己说话，只听对方说就行了。

“张芸虽然任性，可是心地不坏。小毛病是有，但是不至于造成大问题，两次举报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件事情很严肃，不能就这样过去。她回家也和我说过，不是她做的不能背这个黑锅。我也查了一下，这事是别人做的。”张教授见到对面小姑娘脸上终于有了松动，语气才慢下来，“我一直教育她要做一个正派的人，正直的人也才能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军装。她爸爸妈妈常年呆在国外，几年也不回来一次，我们心疼她也就偏宠一些她，但决不会让她有那样的坏毛病，那已经是人品问题。”

“事关品格，我们就不得不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情。”张教授说到这，突然就问了一句，“你和你们队的付莹关系怎么样？”

“付莹？”李月华微愣，然后问道，“是她举报的？”

张教授对于她的反应赞赏的点头，“嗯，我让人查了一下，是她举报的。听说平时是一个很胆小又害羞的女孩子，是农村出来的，这次考入咱们学校，那也是第一名的成绩进来的。”

李月华错愕。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付莹，那样一个老实又几乎像空气被忽视的人，怎么可能是她呢？

张教授看出她的困惑，感叹到底还是太小，帮着她分析，“有时这样的人反而心态上很扭曲，她觉得成绩上强过你们，但是却不如你们活的光鲜，你们就是阳光，反之她们的生活却很少有阳光，同样的年岁要面对很多不得不面对的困苦和艰辛。所以有时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或者生出很强的嫉妒心。”

“你是个很阳光又优秀的女孩子，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你，我却明白张芸为什么会一直和你对着来，她也是嫉妒你的吧？毕竟哪个阳光又乖巧让人喜欢的不让人嫉妒。”张教授半是打趣半是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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