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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李月华先笑着叫人。

林笛迎过去，拉着人的手，“这几天看着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还觉得胖了呢。”李月华笑，这才抬眼看向杨斌，“你回来了。”

语气淡淡，连林笛也感觉到了。

假死又回来的人，还是自己的丈夫，若是看到了哪有不激动的，可是眼前的人却这么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怪异。

“月华，你们聊，妈出去买菜，晚上咱们做好吃的。”林笛也想着给两个有些时间，随便找了个借口走了。

林笛很快就走了，客厅里独剩下夫妻二人，杨斌坐在那里，一直也没有开过口，李月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也没有急着开口，时间一点点过去，李月华慢慢回过神来时，发现过了已经半个小时，而脑子空空的，竟然什么也没想。

她自嘲的笑了笑，“离婚协议我写好了，也递了上去，你那边明天抽时间也递一个吧。早点把离婚办了。”

杨斌不说话，起身。

李月华盯着他，只见他几个大步绕开前面的茶几，到了自己的面前，一个站着低头俯视，一个微微抬头仰望，让李月华想起了以前，她那时个子不高，每次与杨斌在一起时，都要仰望他，那时一仰头第一个时间看到的就是他深邃的眸子，黑的看不到底，就像一个湖泊，越盯着看越把自己陷入进去。

“回来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死在外面，会更好。这样你就不会生我的气，对不对？”杨斌的声音低沉，薄唇微动，说出来的话却让李月华的心一拧。

“想和现实还是两码事。”李月华避开不看他的眼睛，“好聚好散，有时我也在想，若是当年发生那些事时不在一起，是不是今天也不用这样彼此怨恨？”

“是你在怨。”杨斌指出来。

李月华点头承认，“是，是我在怨。所以为了不成为怨侣，离婚吧。”

“我不同意。”杨斌蹲下身子，伸手板过她的脸，却被李月华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僵局

媳妇避开了自己的碰触，杨斌想到了，甚至想到了更多，但是面对的时候，心却如刀在刺般的痛，他僵硬了一下，才将手落在了媳妇的膝盖上。

“娇娇，我不同意。知道让你体谅我很让你为难，可是你要理解我，我是名军人，我要对得起军人这个身份。”杨斌的手在微微颤抖，“你可以生我的气，可以打我骂我，但是我不同意离婚。”

“杨斌，离婚并不是因为你出了这次的任务，而是我自己想明白咱们俩不合适。”李月华扭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透着坚定，“我考虑了很久，在知道你并没有出事只是出任务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体验了你死之后的心痛，也体验了一名军嫂要面对的一切，可是我累了。为想再这样下去。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就你隔着东西，不能再回到以前，这样还在一起，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你只是在生气，我让你发泄出来，就好了。”杨斌握住她的手，笑了，“娇娇，你变的不和我说话，我真的很怕，我从来没有怕过，可看着你对我这么冷漠，我就怕了。看到这些，你不心疼我吗？”

杨斌握着媳妇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亲了一下，才又抬起头，“除了离婚，你说怎么样都可以。我也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去出那些任务好不好？”

“不好。”李月华抽了几次，没有把手抽出来，“我想离婚你不同意，你还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话不是很矛盾吗？”

“你今年的假还没有休对不起？我们找个地方去休假吧，喜欢海边还是爬山？”杨斌起身坐在她身边，把人搂进怀里，心跳也加速，失而复得的感觉竟然让他呼吸都是一停，心似也要跳出身体，“还是喜欢去国外？”

李月华见这人得寸近尺，生气的没有了说下去的心思，却知道自己挣脱不过，便任由着他搂着，却也一点回应也没有，干脆不说话了。

一直是杨斌在说，说了很多，计划着去哪里玩，又要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有了孩子之后要怎么教育，可惜这一切都没有得到回应，杨斌跟里带着淡淡的哀愁，仍旧自顾的说着，更不想松手，仿佛一松手，他就真的要失去了对方。

林笛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人搂在一起，笑了，“好了就好，我这几天啊，就担心你们两个。以前杨青最不让人放心，现在看看小宝都两岁了，再看看你们俩，不过好在雨过天晴，终于一切都过去了。”

林笛提着菜进厨房了，不多时厨房里就传出来做饭的声音，李月华这才说了一句话，“松开我吧。为了不让妈担心，我会吃过晚饭再走。”

杨斌这次没有多说，把手松开了，“娇娇，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一向性子清冷的人，声音里带着哀求，李月华不是没有过心软，可是想到这半年来的经历，心便又硬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要高兴，高兴杨斌活着，又回来了，可是想到被骗，就怎么也过不去这道砍，那无数个夜晚一个人偷偷哭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死掉的死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晚上，杨家很热闹，杨培军也回来了，小宝现在又冒话了，说出来的话总是很逗人开心，一阵阵笑时不时的传出来，李月华话最少，众人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也没有人敢把话题往她的身上带，饭后帮着婆婆收拾完桌子，李月华就提出回去。

“我爸一个人在家，我先回去了。”

“杨斌，和你媳妇回去吧。”林笛在一旁给儿子使眼色。

也算是给儿子制造机会了。

张芸也在一旁偷笑，不过看到李月华波澜不惊的目光时，笑僵住了，到是担心起来，一直看到两人走了，才小声道，“我看着大嫂好像不高兴。”

杨青给她白眼，“这个还用看吗？一眼就能看出来。”

又示意让她看看爸妈，爸妈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装看不到。

张芸恍然大悟，敢情家里就自己一个是傻子，还说出来了。

外面，李月华出了门，并没有急着走，“我回家想和我爸谈谈，你今晚就在家里住吧。”

杨斌就知道她不是吃亏的，只要决定的事又怎么可能改了，“我送你回去。”

李月华也明白他的坚定，便没有多说，两人默不作声的往前走，深秋的天已经很冷，天空却格外的高，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大院里很安静，没有几家亮着灯光，如此一来，到觉得大院里太安静也，四周也有些黑，李月华虽然常走这条路，只是今晚大院里的路灯没有开，清也看不清，有几次差点被绊倒，每次杨斌都过来扶，为了躲开杨斌的搀扶，李月华的步子就更快，结果就越容易走不稳，等走到家门口，也憋了一肚子的气。

“你回去吧。”要不是他非要送，她怎么会出丑。

李月华心里发闷，语气也就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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