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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

杀生丸面色一冷，转身走向凌月仙姬的住所。路过庭院的时候，一个穿着樱粉色和服的小女孩低头跑向杀生丸这边和他撞了个满怀，当下被震得往后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张令杀生丸愣在原地的小脸。虽然女孩的脸还未完全长开，但从五官中透出的那份熟悉，和那身同样面熟的和服，简直就是某人的缩小版。

“疼。”女孩从地上站起，一边揉了揉自己被撞到的额头，一边抬起头看向杀生丸，清亮的眼眸带着几分怯弱还有几分好奇。下一刻，女孩低呼一声，受惊吓般猛地从杀生丸面前跑开。只是，没跑几步，女孩又被一道声音拉了回来。

“雪姬，不可以乱跑哦。”

“母亲。”

迎面走来的正是凌月仙姬，看到杀生丸，凌月仙姬勾唇笑了起来，同时向女孩伸出手。“杀生丸，这是你父亲带回来的雪姬。以后，雪姬会住在这里，所以，杀生丸要像哥哥一样照顾雪姬，知道吗？”听到凌月仙姬把自己介绍给杀生丸，雪姬有些无措地躲到她身后，扯着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打量杀生丸。“雪姬，这是我的儿子，杀生丸。”

瞧见雪姬这般胆怯的模样，杀生丸皱起了眉，“雪姬？”

“是不是觉得雪姬很像一个人？”凌月仙姬把雪姬拉到跟前，低头温柔地替她顺了顺长发，“可惜，从你回来已经过了一百多年，而她也没有什么后人。我就告诉岚要好好活着，这样就可以随时和我见面了嘛。”说着，凌月仙姬一脸哀伤地感叹起来。不明所以的雪姬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小手轻轻握上凌月仙姬，眼底染了几分不安。

“她只是一个人类。”

“人类的生命真是脆弱又短暂。”牵起雪姬，凌月仙姬若有深意地抛下一句，抬脚往自己的院子走了过去，“真是，当初没有成为朋友就好了。对吧，杀生丸？”

“父亲为什么把她带回来？”

脚步一顿，凌月仙姬回头似笑非笑地睨向杀生丸，缓缓回道：“为什么？这和我当初拜托岚照顾杀生丸你是一样的。”

望着两人手牵手的背影，杀生丸紧抿起唇，转身迈步离去。

隔天，杀生丸和平日一样往后山走去，却见几个侍女聚在树底下，对着树上嚷嚷着什么。素来不喜吵闹的杀生丸当下拢起了眉，迈步走去，感觉到不同气场出现的侍女们立刻面色一变，齐齐转向杀生丸。“杀生丸大人。”

“那个，是这样的，杀生丸大人。”注意到杀生丸的目光定在树上，一个侍女率先出声作答，“雪姬小姐她一个人偷偷爬上了树，被我们发现后，无论如何都不让我们抱下树。”虽然对人类无感，但是被犬大将叮嘱照顾的人，几个侍女没有谁敢怠慢了雪姬。

树上，雪姬双手抱着树干，双腿轻轻的荡来荡去，偶尔露出光洁的脚丫，依稀可以看到脚腕上被帮了一个铃铛，随着双脚的荡起发出一窜清脆的铃声。除去雪姬因胆小而抱住树干的模样，这幅画面和杀生丸初见谢岚的时候相差无几。不由地，杀生丸站在原地不出声了，只是带着一种莫名的眼神注视着浑然不觉的雪姬。见此，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啊——”兀的，雪姬不知为的什么突然松开了手，脚下则晃得有些过力，一个没有控制好，人往树下坠了下来。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雪姬疑惑地睁开了眼，看到自己被杀生丸接在怀里，小脸腾地红了，小手慌乱地挪动不知道往哪里摆，口中急切地道谢，道：“谢……谢。”声音落下的一刻，雪姬敏感地发现抱着自己的杀生丸眼神变了，似乎是在生谁的气，便垂下了眼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放下雪姬，杀生丸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后山走去，留下几个侍女对他的背影连连道谢。虽然对于不喜欢人类的杀生丸会主动去救一个人类感到怪异，不过，看到杀生丸离开，在场的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雪姬小姐，下一次不可以再这样了。你这样的话，会让我们感到困扰的。”

“对不起。”

“好了，后山是杀生丸大人修炼的地方，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嗯。”

当杀生丸再次看到雪姬的时候，是几天之后，而雪姬正对着一只没了温度的小白兔伤心。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下次，我一定不会胡乱给你喂东西吃了。”雪姬蹲在地上，小手顺着小白兔的白毛，语带哽咽地呢喃道。“等等。”不期然看到杀生丸的身影，雪姬连忙把人叫住。

停下脚步，杀生丸默然地看着她。

“她们说后山是你修炼的地方，不可以打扰你。”低泣一声，雪姬才又继续说道，“我想把小白葬在后山，可以吗？”

“杀生丸——”见杀生丸不说话就走人了，雪姬抱起小白追了过来，对上杀生丸转过来的视线，脸色一白，诺诺地重复道：“可以吗？”

“随你。”

“谢谢。”说完，雪姬抱着小白从他身边饶了过去。跑到走廊，似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雪姬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口中惊讶地唤道：“十六……夜？你怎么来了？”

“想雪姬了，所以过来看看雪姬。”被称为“十六夜”的是一个温婉端庄的女子，“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嗯，大家都对我很好。”

“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目光一转，瞥到雪姬怀中的小白，十六夜不解地问：“这是，受伤了吗？”

雪姬咬下唇摇头，“小白被我喂错了食物……”

闻言，十六夜将雪姬轻轻揽入怀抱，安慰道：“没关系，下一次注意就可以了，不是雪姬的错，不要难过。”

“嗯，谢谢你，十六夜。”

“走吧。”

“你是……杀生丸吧。”牵着雪姬走过走廊，看到不远处面色森冷地注视着自己的杀生丸，十六夜微微一笑，肯定的说道。

“这里不是人类该呆的地方。”

“杀生丸！”一道轻喝声先十六夜一步响起在周围，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来到三人中间，眉目间和杀生丸有着几分相似。“如此对待长辈，太失礼了。”

“长辈？”视线移向十六夜，杀生丸冷哼一声，“这种弱小的生物，我是不会承认的。”十六夜的事，尽管凌月仙姬从来不会在杀生丸面前透露半句，但是那些下人却不是个个都会保持沉默的，因此，对于自己父亲突然喜欢上一个人类，杀生丸知道的很清楚。

“不管如何，十六夜已经是我的妻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然而，回应犬大将的是杀生丸离开的背影。

“夫君……”

“十六夜？”离开十六夜的时候，犬大将还是只是十六夜较为熟悉的强大的妖怪，一转眼，两人居然已经成为夫妻，雪姬不由拉了拉十六夜的手，无声问道。

“嗯，犬大将大人已经是我的夫君。”十六夜低头对雪姬一笑，“很快，雪姬就可以回来和我一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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