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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陌生人，是因为两个人从未见过，对方应该是不认识自己的。

随后她就发现自己的状况不太对，自己看着对方的样子格外的清晰，却又和自己平时看人的样子不太一样。

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平时眼睛看到影像神经交流给大脑，随后大脑分析还原的过程很清晰的给自己感受到。那种仿佛数据交换一样的感觉，让她有片刻的迷失。

从这种迷失当中回过神来，肖敏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大约并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那样。

“所以我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第一句话就让姚玉笑了起来：“你真是太敏锐了，完全不辜负你的名字。”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大概已经死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从本地新闻当中看到这个消息。但是现在，你也以某种方式的重新活了过来。”

“你能感受到你现在的状况是吗？”

看到肖敏点点头，姚玉又说：“你觉得你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存在？”

“鬼魂或者幽灵？”肖敏并没有理解自己现在的状况，勉强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么说也没有错，但是并不完全正确，你需要加上一个限定，”姚玉慢悠悠的说，“网络上的鬼魂或者幽灵。”

“现在，你是一个拥有人类灵魂的数字生命。”

艾伦看不下去姚玉的解释，主动出现在了肖敏面前：“也许这件事情我能解释的更清楚。”

肖敏目前所在的服务器并没有链接网络，艾伦是以全息投影的模式出现在肖敏面前，后者惊叹了一声。

“这种事情你以后也能很轻易的做到。”艾伦这这样说了一句，有些为难起来。

现在的肖敏几乎是被困在了那台服务器里面，没有数据交换，自己也没有办法将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传递过去。可是如果进行数据交换……

正如艾伦曾经所指出的那样，只怕又会给肖敏机会，让她从这里溜走。

虽然艾伦当初是用了很长时间才找，但是若是有人天赋秉异，能够在转换的时候就掌握这种技能……

艾伦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冒这个风险。

最后，他用了一个笨办法，让姚玉通过闪存装置将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接入了肖敏所在的服务器。

几乎是在这个装置被进入的那一瞬间，肖敏就探查到了它的存在。

这让她脸色一白，更加深刻的理解了姚玉所说的自己是网络上的幽灵是什么意思。

有些东西似乎在她转换成了这样的存在之后就是刻在骨子里面的，根本就不需要人说明，她就自发自动的读取了那些信息，随后闭上眼，神色变幻不定。

姚玉随意地坐在地面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显示屏当中肖敏的脸，等着她重新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并没有等很久，肖敏就睁开了眼睛。

就算只是一个虚拟的影像，姚玉也依旧能够感受到她眼睛中迸出的光芒：“原来如此……所以说，我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永生……以这种方式存在的永生……”

她又皱起了眉。

“姚小姐为什么要将这样的东西送给他？”过了好一阵，姚玉听到了她的疑问。

并不需要多加说明，两个人都明白那个他是谁。

“其实本来是准备送给教授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所以随便找了个人就送了。那个人是周展，只是因为凑巧。”姚玉随意的说，“现在看起来，你的运气倒是不错。能以这样的方式生存下来。”

肖敏苦笑：“确实不错。”她低下了头：“我知道姚小姐现在不会太过信任我，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学习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

她对着艾伦点了点头：“希望这位能帮一帮我。”

姚玉察觉到了肖敏的变化。

事实上，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冷静得过分，而自己却并没有察觉。

姚玉有了一丝明悟。

所有成为人工智能的人，都会慢慢的剥离不必要的情感，变得冷静而理智起来。如果是正常状态的肖敏，绝对没有办法这么这么冷静的接受自己的状态，并飞快的开始适应这种状态。

当情绪被剥离，这样的事情似乎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她看了一眼肖敏，眯起眼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艾伦也同样冷淡地点了点头。

离开地下室之后没多久，姚玉果然就在本地新闻上看到了这样的通知。

互发车祸，周展和妻子所坐的车被大货车拦腰撞上，两个人都瞬间昏迷，现在周展已经被送到了医院，而他的妻子肖敏当场死亡。

周展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知道了妻子死亡的讯息，他的脸上也浮现出悲痛之色。虽然最开始的时候也有几分利益联姻的性质，可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与自己过不去的人，相处下来也渐渐的生出了感情，平淡而真挚。

忽然之间天人永隔，对他来说也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半夜的时候，猛然间从梦中惊醒过来，周展会情不自禁的想，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希望妻子能够活过来。

周展设想过一千次自己在妻子与梦中相见的场景，有些人还在的时候，你并不觉得她有多重要，但是当她离开，才发现她已经入侵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一旦剥离就痛彻心扉。

妻子离开之前，周展从未发现过自己既然如此深爱自己的妻子，日思夜想，有时候说话到时候不自觉的就脱口问出来：“小敏，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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