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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汉说到最后都变成了哭腔，祁墨示意周崇给他拿两张纸再倒一杯水，自己接着问道：“那你是怎么杀死李洪达的？”

“那天晚上，我给他煮好了酸汤饺子，在汤里面加了百草枯，给他放在饭桌上，然后就出门去我妹夫家喝酒了，等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偷偷回到家里，发现他已经死了，那时候……警官，我真的……我整个人都轻松了，我不管我还能不能活下去，反正我就轻松啊……我轻松啊……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把这畜生送走！”

“那你为什么不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就当作失踪了，还要大费周章地把他分尸，还把头颅藏进灯笼里？”

这时周崇拿着纸巾和一次性水杯进来，放到李文军面前的小桌板时，李文军还对他点头说了声谢谢。

他拿起纸巾抹了一把脸擤了一把鼻涕，喝了一口水才垂着眸缓缓道：“因为我不能再让他顺利投胎祸害别人，哪个家庭让他找上就是倒了八辈子大霉……这辈子我受够了，我不想再有别人跟我们一样……”

“所以你把他的头颅锁在红灯笼内也是不想让他再转世投胎？”

“是！”

祁墨手里的笔在桌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个杀人计划是不是你那个两个妹夫一起给你出谋划策的？”

“不是，都是我自己想的。”李文军抬起头斩钉截铁道。

这时祁墨的手机震了起来，是林辰打来电话跟他说李文军的其中一个妹夫招供了，是三人一起谋划杀人分尸的，让他别在李文军身上浪费时间了，抓紧出来审另一个。

祁墨挂了电话留下一句“看好他”就出去了，却在反手关上门的瞬间看见了一身休闲装扮戴着半框眼镜的沈雨清走进刑警队办公室，顿时一愣，以为自己是一夜没睡产生幻觉了。

沈法医等着队长照顾？！

“沈法医！您怎么来了！”黄丹一看见沈雨清立马站了起来。

她听张俊宇说了昨天的事了，换作别人被喷了一脸脑浆非吓出一个好歹来不可，可看沈雨清目前的状态好像没什么问题。

“你怎么来了？”祁墨关好门径直朝他走去，盯着他额头问道：“有再发烧吗？”

沈雨清举起拎在手上的药品袋，“刚去医院抽过血，病毒感染，吃了药就没事了。”

祁墨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你吃了药不好好在家里休息，来这里是……”

“验尸。”沈雨清理所当然道：“我记得昨天跟祁队长说过，把暴徒尸体留着，我要好好检验一番。”

“没错，我记着呢，人已经在你冰柜里了。”祁墨说着，语气一凉，“但是你现在的情况比较适合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沈雨清几乎没有思考就回道：“行，你送我回去。”

已经坐回座位上的黄丹咬着吸管靠在椅背上，瞪着一双大眼睛半仰着头来来回回地看两人，怎么看都像情侣有小情绪在闹别扭啊？！

“我……”祁墨回身指了指审讯室，“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办完。”

方才跟祁墨同时出来，此时已经靠在审讯室门口看戏看了半天已经看明白怎么回事的林副队长直起身子朝他们走过来，手掌重重地一压祁墨的肩膀，眼睛快速地眨了两下——

“今天本来就是我值班，剩下的活也不多了，我留下来做就好，你回去吧，沈法医还等着你照顾呢？”

啊？沈法医等着队长照顾？！

黄丹黑框眼镜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看向林辰，林辰注意到她的目光回了她一个眨眼，示意她淡定。

祁墨还未说话，沈雨清抢在他前面对林辰点头致谢：“那就多谢林副队体谅了。”

从审讯室走出来的周宇刚好听到这一句，顿时一脸懵逼——

啊？沈法医在感谢林副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雨清说完就转身率先走出了刑警队办公室，祁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林辰拍拍他的肩膀，坏笑道：“还不赶紧去！人沈法医等着你呢！”

祁墨一脸狐疑地睨着他，“真不用我留下来帮忙？”

“你当你谁！没你不行了还！”林辰笑骂着踹他。

祁墨回头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当你队长。”

林副队龇着牙一个飞毛腿踹过去，祁墨早已闪到办公室门外了。

祁墨和沈雨清肩并肩走出刑侦大楼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祁墨为了让沈雨清少走两步，加快脚步去停车棚开车，等他坐上车却发现沈雨清人影都没了。

于是开着车绕了局里一圈，最后在大门口看到从对面便利店出来的沈雨清，缓缓停下车等他。

沈雨清手里拿着一个加热过的三明治和一瓶牛奶坐上副驾驶，边递给祁墨边道：“今天食堂没上班，我猜你还没吃午饭，吃了再走。”

祁墨把车子倒回车棚，龇牙一乐：“那您猜得可太准了。”

“是任绎扬送你去医院的吗？”祁墨边拆三明治的包装纸边问道。

“嗯。”

“看完医生就这么放你走了？”祁墨有些不可思议，按理说沈雨清这种脆弱时刻他不应该会死缠烂打才对吗？

“我也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不过总归是好事。”沈雨清淡淡地道。

是挺奇怪的，得知他住进沈雨清家了也没发顿疯。

祁墨边啃着三明治边打量沈雨清今天的穿着，在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带着笑意问道：“你今天不是来验尸的吧？”

“嗯。”沈雨清微微侧头，眼尾微抬看向他，直接就承认了：“我来叫你回去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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