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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实际上她只是快速掠了眼，但在脑海中回放时，她也是控制不住会多停留一会儿。

好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那里看上去，真的有点大。

当然这也是按照她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视频标准，毕竟真的她也没见过。

结果第二天醒来，她眼底黑眼圈又加深了几分。

这还不如在家吹着风扇睡……

杨北茉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洗了把脸，戴上眼镜走出了卧室。

见客厅里没有人，她估摸着程星野可能还没起，便拿起马克笔在他涂着潦草音符的白板上找了个空档，娟秀字体写下：我先回去找人修空调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但她笔还没放下，就听见玄关响起了开门声，转头一看，竟是程星野拎个早餐袋从外面回来了。

“起来了？”他弯腰换着拖鞋，眼皮抬了下。

“嗯。”杨北茉局促地点了下头。

“在写什么呢？”他好奇地往她身后的白板上瞄了眼。

“本来想留个言跟你说我先走了。”她快速擦掉了白板上的字。

“还挺怀旧？”他轻挑了下眉稍。

“嗯？”杨北茉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高中的时候，你不总喜欢习题册上贴各种便利贴留言，然后丢我桌子上。”

杨北茉微微怔了下，继而想起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一开始晚自习都找不到人，我总不能一直等到你回来才走。”

“就说你那时候也是听话，老师不让带手机你就不带，班上多少人都偷摸带着。”他笑着揶揄她。

“……发现会被没收的。”她抿了下唇，没说当时她妈妈生病住院了，家里钱都拿去治病了，压根也没闲钱给她买手机。

就连她考上大学第一年所需的学费，也是问亲戚东拼西凑的。

其实她家条件一开始不算差，爸妈一起经营着个烧烤店，离学校不远，生意挺不错的。班里不少同学都去吃过她家的烧烤，也都知道这是她家的店，因为她爸总喜欢在收银台后面的墙上贴些她在学校拿到的奖状，看到和她穿同样校服的学生，也会热情地给人家打个折。

高一的时候，她就听他爸提起过，总有那么几个不听话的学生总在晚自习的点跑来店里吃烧烤，其中一个长得贼帅，可惜了不走正道，还嘱咐她离这样的学生远一点。

等高二他们年级搬去偏僻的职工学院上课时，她爸有好长一阵子没在晚上见过这几个学生，还挺高兴地跟她感慨说他们应该是改邪归正了。她没忍心告诉他这大概是因为这几个人都是高二的，现在离得远了，当然不会再晚上跑来吃烧烤了。

而且她深刻怀疑她爸所说长得贼帅的那个学生，就是程星野。

所以当高二寒假来临的时候，她三天两头就往自家的烧烤店跑，想着或许可以偶遇他。

虽然遇见了，她也不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但看到了总归会觉得开心。

特别是如果没有烧烤店的相遇，那她要一直等到一个月后才能在学校里见到他。

但她没想到是，她还没遇到他，她妈就查出了肿瘤要赶紧进行手术，烧烤店也跟着关了门。一直到她开学，才勉强开了业。但她妈术后还需要人照顾，所以营业时间缩短了很多，收入也大不如从前。

虽然到她升入高三时，她妈身体好转了许多，可也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操劳，她爸不得不雇了个学徒，一边跟着他学烧烤，一边帮他分担店里的活。

等到她大二那年，她妈身体完全恢复，她也开始拿奖学金的时候，她家经济状况才又逐渐好转了起来，她也终于买了个手机，却已经错失了保存任何高中同学手机号的机会。

特别是他的手机号。

虽然有了她也不会联系，但至少可以在大学舍友对着电视上的他犯花痴的时候，淡淡说句：哦，我高中同学，我还有他手机号呢。

就这种好像跟他有了连结的微妙关系，也足以让那时的她心里小小地膨胀一下了。

杨北茉低头放下了板擦，感受到他高大的身影在走近，直到阴影罩在她的头顶，淡淡烟草味也袭入了她的鼻腔，挑得她神经莫名紧了下。

“现在可没人会没收你手机了，怎么不直接给我发微信？”程星野眉骨低垂，尾音轻扬。

杨北茉不自觉地咽了下喉咙，才淡淡抬起脸道：“我以为你还没起，怕发消息吵你睡觉。”

“我在你眼里是这么懒散的人么？现在都9点了。”程星野抬了下手腕上的表，似笑非笑道。

“……”杨北茉心说是的，表面上还是找了个理由，“毕竟你昨天睡的晚，起得晚也正常。”

她顿了下，拎起了脚边的衣袋：“总之我先回去了，下午再去你们公司签合同。”

“吃个早饭再走呗？”他挑了下眉。

“不用麻烦了。”她没看他。

“可我买了两人份，你不吃就浪费了。”他胳膊往她面前一伸，朝她扬了扬手中的早餐袋，语气里夹杂了几分委屈。

杨北茉愣了下，才轻轻点了点头：“好吧，多谢款待了。”

“客气。”程星野粲然一笑，领着她往餐厅走，“我就门口咖啡厅随便买了点咖啡面包三明治什么，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都可以。”杨北茉顿了下，问，“总共多少钱，我转你一半。”

“用不着，你就当工作餐吃吧！”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早餐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放到了餐桌上。

见咖啡纸杯上印的logo，她才意识到他买的是哪家咖啡厅的早餐，同时也估算出了这顿早餐的价格，完全够她中午吃顿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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