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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的外爷老西炎王，为了一场战争的胜利，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算计。

到了帝王的位置，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他们随意的一个举动、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国家。在天下苍生面前，个人的情感永远只能够被摒弃。

“所以呢，这跟你们的交易有什么关系？”小夭问：“是父王在提防哥哥吗？”

这也不是不可能，小夭想。哥哥现在已经是西炎王，如果西炎在哥哥的手下发展得越来越好，那么为了皓翎国，父王起了戒备之心也是正常的。

只是，小夭还是会为了他们曾经的情谊而唏嘘罢了。

面对小夭的疑惑，相柳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既然皓翎王愿意培养玱玹，或许他曾有别的打算，但现在显然他的想法已经变了。”

“怎么说？”小夭追问:“那父王现在的想法是什么样的？”

“小夭，你也知道玱玹的野心不只在西炎吧？这大荒，除了西炎和残存的辰荣义军，还有哪个国家呢？”相柳没有直接回答小夭的问题，而是淡淡地反问她。

大荒曾经有西炎、辰荣、皓翎三个国家，但自从辰荣输给了西炎，原属辰荣的中原地区被西炎占据，早已形成了西炎和皓翎两国对峙的局面。

至于辰荣残军，虽然苟延残喘活到现在，但无论是在西炎还是皓翎眼里，这么点人都不足为惧。

所有答案显而易见。

“不可能，哥哥是父王一手教出来的，他不可能对皓翎下手。”小夭也知道相柳在说什么，她压住心里的恐慌，努力摇摇头否决了他的猜想。

“可不可能，你真的不知道吗？”相柳没有附和她，而是微笑着凝视小夭的眼睛。

小夭才对视了几秒钟就忍不住别过头去、落荒而逃。

她的手心在颤抖。

相柳不动声色地握住小夭的手，将她揽进怀里。

“玱玹志在大荒。回到西炎，是他踏出的第一步。和皓翎相比，西炎的军事力量也确实要强过皓翎。他既然成为了西炎王，只要他的野心还在，那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相柳抱着小夭，一边安抚一边又直白的将一切摊在她的面前，让她避无可避。

这是相柳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跟小夭讨论和玱玹有关的事情。

他知道小夭对玱玹的情感，但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不用面对的。

同时，私心里，也许相柳也想知道，当玱玹、皓翎王还有……他这三个选项都摆在小夭面前的时候，她到底会选择什么。

相柳静静地低头，看着小夭的发顶，眼底的流光明明灭灭。

小夭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紧紧的抓住相柳的手，相柳抱着她，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待着小夭缓过神来。

“相柳。”忽然，小夭睁开了眼睛，扭过头郑重地看向相柳。

相柳低头认真地看着她，声音温柔而坚定:“嗯，我在。”

小夭看着这样的相柳，忽然就泄了气。

“你说，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喜欢打打杀杀，沉迷于争权夺利呢。”看着相柳清冷沉静的眼睛，小夭有那么一瞬间，疯狂地想要抛下一切，就这么跟相柳离开。

什么西炎，什么皓翎，辰荣，小夭都不想再管了。

可是理智回笼，她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她还是相柳，都不会为了一时之乐，就任性地丢下这么一堆烂摊子离开。

“啊！混蛋，你们一个个全都是混蛋！”小夭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中有股无名火想要发泄。

“好吧，是我不对，迁怒了你。”在看到相柳探究的目光之后，小夭又一秒恢复了平静，然后瘫倒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消耗了她不少力气。

毁灭吧，这个世界。

小夭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她的承受能力也并非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怪不得之前你和父王要瞒着我，是不想让我在你们之间为难吧？”在经过一定时间的冷静之后，小夭苦笑了一声，幽幽说道。

“是皓翎王的要求。”相柳也看出来了小夭的变化，微笑着说道。

“好吧，假如，我是说假如，你们说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你们想要我怎么做？”小夭的语气十分平静，认真地看向他。

“什么都不需要你做。”相柳伸手揉了揉小夭的头，神情温柔又严肃：“你要做的就是，不听、不看、不问。”

“我和皓翎王都不希望你夹在中间为难，所以我们不希望你插手这件事。无论是辰荣、西炎、还是皓翎，它们的意志都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改变的，你也不需要觉得愧疚。”

相柳难得这么严肃地和小夭说了这么多话。

小夭知道相柳是不希望她因此而感到内疚，因为相柳说的很对，无论是玱玹还是父王，他们代表的都不是个人，而是他们各自的国家。

在国与国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个人情感不值一提。就连辰荣，即使只剩下这么点残军，不也要为了故国而战，宁可战死沙场么？

但是理智上理解归理解，这样的事，在情感上总归是一时难以接受的。

看着小夭眉头紧皱，思考纠结的模样，相柳微微叹了口气，召出毛球，一把将小夭抱起，飞掠到雕背上。

小夭吃了一惊，双手环住相柳的脖颈:“你要做什么？”

相柳淡淡一笑:“去海上。”

相柳带着小夭去海上散心，小夭也接受了他的好意，刚到海上，就拉着相柳从雕背上一跃而下扎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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