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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点余籽还是清楚的。至今为止他送她的花，全部是白色的玫瑰。

“我认为，它是一种与你很相称的花。”

“是吗？”余籽说，“我觉得我也许更像蒲公英。”

他莞尔。将牵着她的手指收得更紧一些，他低下头微笑道：“不要被风带走，驻扎在我身边一起生活下去吧。”

余籽睁大了眼睛。

求……求婚？！可是这随意的时机，随意的地点，像是心血来潮一般迎合话题的话语……好吧，时机也不是非常糟糕，地点也很漂亮，他的语气也很认真。

在心里默念‘姑且就把这当做boss式的求婚好了’后，余籽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扣紧了他的手指。

等花了不少时间等余籽脸上红晕消退的两人回到赛场时，比赛都结束了。左等右等都不见赤尸回来的闪灵众，最后派上了冷板凳笑师，一众人乱打一气，最后华丽地输得一败涂地。比赛结束后，迹部的脸色非常难看，原因出在野蛮的闪灵众们不但足足打坏了一筐网球，还打坏了五支球拍和场地，破坏力堪比台风过境。

冰帝众都有种虽然在比分上赢得了比赛，但作为人类完全输了的难以形容的感觉。那种原地跳起几米高，杀个球把球场打个洞的激烈过程，已经不是网球运动了。余籽的朋友们，都是怪物吗？

等重新戴好眼镜的日吉回到场地时，迎接他的是掉在地上，里面东西洒了一地的背包。他把他的背包从地上捡起来，阴沉地问：“谁干的？”

“抱歉。”站在美堂身边的银次挠着后脑勺说，“我之前撞翻了你的背包，没想到你背包没拉上，东西全洒出来了。”

日吉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后，掏出了一个被摔成两截的手机。

银次懵了：“嗳……”他立刻双手合十做出赔罪的动作，“对不起！这个要多少钱？我会赔你的！”

日吉叹了口气：“虽说它是限量版，但没拉上包的我也考虑不周，所以就算你们普通的机型价格来赔偿好了，80万。”

美堂和银次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被雷劈中的表情。对最近欠债累累，吃两碗700元的拉面就把身上的存款用完的两人来说，80万毫无疑问是天文数字。

美堂微汗道：“其实我们两个是夺还小组tbacker。你如果有什么想要夺还的东西，我们会帮你夺回来。那样就抵消欠债了如何？”

“我没有什么东西要夺回。”

美堂继续推销：“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物品，人，甚至回忆，没有我们无法夺回的东西。我们的成功率一直是100！”

日吉沉默了片刻：“什么都可以吗？”

“是！”

他望着他们两个，听不出真意地说：“鱼子。”

日吉此言一出，两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银次一回过神来就立刻叫起来：“绝对没可能的！鱼子酱可是赤尸先生的女朋友！且不说拆散恋人是不对的，我们如果真的对鱼子下手了，绝对会死无全尸的！”

日吉实事求是地说：“你们不是说任何东西都可以夺还吗？”

美堂沉默了片刻后，咬牙说：“好吧。”

“喂，阿蛮！”

“我当然不会乱来的。”美堂瞟向日吉，“我们是无法忽视本人的意愿把她从耍手术刀的身边夺走，让她跟随你的。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做到支开耍手术刀的，让你们单独聊聊。这样可以吗？”

日吉随意地点了点头。

目送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日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纵使他们真的支开了赤尸，让他与余籽独处，他又能对她说出什么心事来呢？只不过让无法回应的她困扰而已。

在那日他与迹部登门拜访，她却突然消失在他们眼前后，赤尸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他至今仍然不能忘记。

“她与你们，与我都不是同一世界的存在。她一直前行，不知何时就将彻底地失去她的踪迹。因此，无论她到了哪个世界，无论她变成何种姿态，我都不会放开我这双抓着她的手。你们纵然再怀疑她选择我的理由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是，她属于能与她并肩而行的我，而且只属于对她抱有这样执念的我。”

能以毫无犹豫的眼神铿锵有力地说出这番话的赤尸，令迹部认同了。

在从赤尸家回去的路上迹部说：“若是拥有这样信念的男人都不能成为陪伴鱼子的那个人，无法停止漂泊的鱼子也许真的会绝望了。”

也许在那时，日吉心中也有些认同迹部的判断。

但若是说对余籽的执念的话，日吉也有。六年来突然失去的两人共度的未来，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拥有赤尸那样超常的力量的话，也许自己就能下克上品行不良的赤尸，成为那个可以扶持并保护余籽，与她一同面对未知未来的人。

所以，他在被镜带到无限城时，才推开了那扇禁忌的门，直面了仓库。

但是眼中被刻下的圣痕只是让身体变强而已。

每一次见到眼中的圣痕，他就感觉像是回到了当年那个为了击败迹部，而利用鱼子力量的怯懦的自己。

就如同当年他无法击败迹部一样，如今的他也不可能打败不靠圣痕这个外挂就已经很强的赤尸。

当年消沉的他，还有余籽这个救赎可以依赖。如今的他，却只剩孤独。

悔恨的黑暗心情逐渐淹没了自己。明明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如今却看不见任何走下去的理由。

当像孩子一样任性地说出想要夺还‘鱼子’时，他内心的某个角落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一直被他无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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