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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吴钰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无法容忍高大英伟的自己，在这瓷娃娃似的小朋友眼里，竟然成了刽子手的事实。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小朋友，你说得没错，这个手术确实不能算是治肾。可是，这个手术却能救你外婆的命。因为，如果不移值的话，你外婆很可能只有三个月到半年的生命了。可是，如果移值成功，你外婆就可以活得更久。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天笙摇头，撅着小嘴道：“我只知道，我们家原本只有外婆一个人得了肾病。结果，给你们一治，就变成两个肾病病人了。这算是治的哪门子病啊？”

“我……”吴钰顿时无话可说了。因为这孩子说的都是事实。目前的医学水平，确实没有治疗肾衰竭的有效方法。只能是靠着移植来挽救病人的生命。

可是，这对于捐赠一个肾脏的人来说，也确实不能说一点都不受影响。当然，他们医生只是负责出方案，不管是治疗还是捐赠，这都是病人和捐赠人自愿的事情。

将这个责任归结到他们身上，实在是有些冤。然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小姑娘解释。他只能转头看向天晴。

“要不你们回去再商量一下？”

“吴主任，真对不起！”天晴以为医生恼怒了，连忙道歉。“小孩子不懂事，您千万别往心理去。”说着，又故意黑着脸训斥天笙：“小笙，快向叔叔道歉，大人们的事情你不懂，不可以乱说。”

天笙自然是不会道歉，不过，她也没有跟母亲顶嘴。而是直接将头别过一边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你别难为孩子。我这么大一个人，还不至于跟小朋友计较。”吴玉并没有责怪小天笙的无理放肆。反而是站在孩子的立场，认真的考虑了孩子说的话。

“何况，我觉得孩子说得也没错。别的不说，单是手术后你至少得在床上躺半个月，三个月到半年不能工作。可是，你们家就你一个劳动力。你真的能够休息这么长时间不工作吗？”

“如果到时你忍不住去工作，再因此而倒下了，那你让她们这一老一小靠谁去？所以，我觉得你还真得认真考虑一下这个现实问题。”

听完医生的话，天笙对这个医生的感观立刻发生了改变。觉得这人医术虽然不咋样，不过至人为人还算厚道。

“我可以休息半年。”天晴目光坚定的道：“只要能治好我妈的病，别说半年，就是让我躺上一年，我也甘愿。”

“如果能治好，我也不反对。”天笙道：“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没有把握治好。不是吗？”

“对，我们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吴钰如实道。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能放弃！”天晴说着就要签字。

天笙知道，自己人小言轻是不能说服母亲的决心了。没办法，她只好出绝招了。小朋友的绝招是什么？当然是告状！

小孩的话你不听，那就让老人来跟你说吧！她敢保证这件事外婆还不知道。如果外婆知道那个捐肾给自己的是唯一的女儿，她肯定不会答应这手术。

果然，外婆一听到这个消息后，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要出院。

“天笙，我们回家。”

“外婆，手术不做，咱还能吃药。欧老临走时还给了我一个药方。说是专治您得的这种病。我当时以为手术是最好的方法，所以就没告诉您和妈妈。”天笙趁机说出她的想法。知道自己人小言轻，她只好再次借欧莳的势来用用。

“真的吗？那太好了！”外婆对那所谓的药方并不抱希望，可是她不忍心看到懂事的小孙女难过。所以，表现得非常激动。

外婆的心思自然瞒不了天笙。她暗自发誓，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外婆的病。

等到天晴签完字回到病房时，这祖孙俩已经串通一气。二比一，天晴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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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夜行侠

下半夜，街道两边的商店早已打洋。小城的街上路灯昏暗，除了偶尔有一辆加班的出租车开过，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

这时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从一条巷子中冲了出来。独自在街上奔跑，不时的抬头，四下寻找目标。

不用怀疑，这孩子就是天笙。她又要离家出走？显然不是。

医生并没有阻止天笙外婆出院，只是交待她们每周一次的透析必需得回去做。天笙也发现那一千块钱一次的血液透析，可以暂时缓解外婆的病情。这样也算是给她争取到一些时间。

药物治疗需要时间，要去找齐那些药更需要时间。上次，她在京城为自己买药时，药店的人说没有那些药，她便以为是真的没有。

可是，当她在五行山找到那些草药之后，才想明白。并不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些药。而是两个世界的名字不同。

名字不同，她开的药方，自然也就抓不到药。所以，她必需想办法自己亲自去药店，一味一味的找。这样至少比去山上采药要方便得多。

可她现在被两个大人盯得相当紧，根本就没有机会单独出门。当然，就算她能出门，哪个药房会让一个陌生小孩去翻看自家药柜？

没办法，她只好当起了夜行侠。

这不，当天晚上，等到外婆和母亲睡着后，她便悄悄溜出门了。街上的各种药店很多，但是那些药店都是以西药为主。

根据她从外婆那里套来的消息，全市中药最齐全的药店名叫“中科大药房”。这家药店在本市有四家大分店，分别在城市的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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