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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风怔怔望着断浪，面上神色既似难过，又似失望，低声道：“浪，你为什么一再这样对我？难道……你不将我当作是朋友么？”

断浪目中亦不禁露出了痛苦之色，道：“风，我当时并不知道你也在凤溪村……”

聂风方目光一亮，断浪却又缓缓接道：“就算我知道——我还是会这么做！”

他目中邪色更盛，道：“风，你的确是我的朋友，但是在我心中，却有比朋友更重要的东西——”

聂风身躯剧震，眸色一黯，垂首不语。

断浪叹了口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风，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否则，当你和我的利益冲突之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最好，再也不见。”

他转身走出了洞窟，轻啸一声，向远方急掠而去。

聂风怔立半晌，目中神色宛若死灰一般茫然，独孤鸣暗自担心释武尊安危，终于开口问道：“你何时返回凤溪村？”

聂风骤然一惊，返身向外走去，却又忽然回头，温然道：“你呆在这里，自己小心些。”

独孤鸣怔怔望着他略显萧索的背影，只觉得心中的怒火渐渐沉淀了下去，所替代的——是一抹淡淡的温暖。

聂风正沿着小路急掠，却忽然看见了前方缓步行着的一男一女，那男子约摸四十岁年纪，身躯魁梧之极，女子却只十五六岁，精灵可人，两人看似是一对父女。看两人前行方向，却正是往凤溪村去的。

聂风虽心急如焚，却还是匆匆停下脚步，抱拳道：“请问二位可是凤溪村人？”

那男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正是……我们上月出门办事，方才归来——不知这位小哥有何事？”

聂风犹豫了一下，嗫嚅道：“村里出了些事情，你们还是暂时不要回去的好。”

他轻轻凌空两指点在了二人腿间的穴道上，令二人暂时腿脚麻软，难以行走，才放下了心，返身向凤溪村飞奔而去。

那少女只觉腿间一酸，娇呼一声，几乎跌倒，却被身旁男子一把扶住——那男子虽被聂风点了穴道，但看他模样，竟似未受到丝毫的影响，他只在那少女膝间一拂，少女顿时便已行动如常。她狠狠瞪着聂风的背影，跺足嗔道：“这人怎么能随意点我的穴道！真是不讲理……”

那男子皱起了眉，道：“他应该是为我们着想，看来凤溪村的确是出了事……楚楚，你在此处稍待，我先回去看看。”

不待那少女答应，他已将肩上包裹卸下，身形如电，向凤溪村的方向直奔而去——他的轻功，竟似乎已不在聂风之下！

聂风方奔入村口，便不由一惊……释武尊唇角溢血，身形踉跄，连左臂也已经软软垂下，已经落在了完全的下风！

雄霸满面不耐之色，重重一腿踢在释武尊的胸口之上，将他逼退数步，斜睨了聂风一眼，大笑道：“你果然还是回来了！我便知道，以你的性子，又怎会放下这些村民不顾！”

他向文丑丑打了个眼色，文丑丑立刻将身旁的一名小童扯起，将匕首横与其颈之上，笑道：“聂堂主——您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聂风面色黯然，直直望着雄霸，低声道：“如果我束手就擒，你就能放过这些人？”

雄霸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点头道：“那是自然——”

他冷冷瞥了身旁的“天池十二煞”一眼，忽地向聂风展颜道：“如果你愿意回到天下会，你便仍然是神风堂的堂主，之前的一切，我全部既往不咎——你觉得如何？”

（七）舍

聂风怔了一怔，垂首沉吟不语。雄霸默立一旁，并没有催促，唇边却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一向认为自己很了解聂风……聂风，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他！

聂风思忖片刻，忽然抬起了头凝视着雄霸，肃然道：“我可以答应你束手就擒，但是——我不会再回到天下会！”

雄霸唇边的笑容顿时僵在了面上，缓缓道：“为什么？”

聂风缓缓阖上了眼，复又睁开，道：“自当日你派人追杀我起，我便已不再信你——我们之间的师徒恩义，也早已断绝！”

雄霸目中厉芒一闪，冷笑道：“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你既然不愿臣服于我，就——去死罢！”

文丑丑正抓着那小童站立一旁，忽觉手臂剧痛，掌间一空——他手中小童竟是已被一人劈手夺了过去！他望着面前的中年男子，骇然不已——他竟丝毫没有发觉这男子是何时到了他身边的！

那男子将怀中的孩子放在一旁，看着四周村民们的尸体，面色已变得铁青一片。

他冷冷道：“这些人是你们所杀？”

雄霸望着面前的这名男子，不由皱起了眉，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冷然道：“我不过是凤溪村的一名普通村民罢了。”

雄霸大笑道：“想不到这小小的凤溪村竟是卧虎藏龙！”

他迈上一步，握紧了拳，冷笑道：“我倒要你这个‘普通村民’究竟有何本事……”

便在此时，惊变陡生！

释武尊本已身受重伤，几乎难以站立——但此刻他竟然自雄霸身后一扑而上，死死将其抱住，厉声道：“雄霸！我要你——死！”

他身躯一震，周身竟忽地暴出夺目的金光！雄霸只觉得他的手臂有若铁箍，亦不由心中一惊，冷喝道：“释武尊！你想做什么！”

释武尊哈哈大笑，道：“佛祖既能割肉饲鹰，今日我释武尊亦能舍身降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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