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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取

霍凝烟淡笑道：“不错，的确是自讨苦吃。”

断浪叹口气，拍拍身上的灰尘，仰首望向边隐隐露出的轮弯月，苦笑道：“算是对的报复么？”

霍凝烟凝注他片刻，忽地嫣然笑，道：“不，只是因为有利用的价值罢。”

断浪无奈地耸耸肩，笑道：“么便不怕难过么？的心可是很脆弱的……”

霍凝烟似笑非笑地扫他眼，走上前去将火麟剑拾起来，在手上颠几下，微思忖，竟将剑插入腰带间，断浪怔怔，道：“做什么——”

霍凝烟微微笑，道：“既可趁人之危，自然也可趁火打劫——从今起，火麟剑是的。”

断浪睁大眼，怔怔看着从自己手中抽出剑鞘，又略显吃力地将步惊云扶起来……直到离开许久，他才忍不住苦笑出声。

他长叹声，勉强撑起身来，随手捡起霍凝烟落在旁的脏污外裳，只听“啪”地声，本薄薄的册子自其中跌下来，断浪微轩眉，弯腰拾起来，那本册子上竟赫然写着四个字——“断脉剑气”。

他吃惊，迅速将册子翻开。那册子是丝绸所制，虽然浸水，上面的字迹却也不过是略加模糊，依然可以清晰辨认——那其中所记载的竟赫然是门极其高妙的武功！

他愣怔半晌，微微垂下首，握紧手中的书册，唇角却渐渐勾起抹笑意。

微凉的春风席卷着窗上的竹帘，柔和的朝阳自窗缝中溅落，在床头漾起抹鲜亮的明黄。步惊云方自榻上撑起身子，便觉得右臂阵刺痛，不由皱起眉。

他目光落在桌旁的霍凝烟身上，怔怔，目中惊怒之色却是渐渐敛，道：“是的穴？”

霍凝烟慢慢抿着滚热的羊乳，满足地叹息声，才嫣然道：“是。”

步惊云面色沉，道：“为什么？”

霍凝烟淡淡笑道：“三焦玄关初通，不宜战斗，否则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步惊云顿觉释然，抬首凝注着，迟疑着道：“……”

发生那种事情，霍凝烟绝不可能无所觉——但此刻神情却没有半异状，未免太过诡异！他虽心中疑惑，却又不便开口询问，只吐出个字，却又讷讷住口。

他目光落在桌角那把血红的长剑之上，不由惊，失声道：“火麟？”

霍凝烟随手抚摸着剑脊，笑道：“其实火麟也不失为柄神兵，用来收藏倒也不错。”

抬首对上步惊云闪烁不定的目光，微蹙眉，淡淡道：“他的是很久前的事情。”

忽然莫名其妙地句话，步惊云怔怔，却忽然醒悟过来，他震惊地望向霍凝烟，却在目中捕捉到闪即逝的黯然之色——他身躯震，忽地翻身自榻上跃下，咬牙道：“要杀他！”

霍凝烟反手拉住他，道：“他方才已被重伤，若真的想杀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淡淡笑笑，道：“但现在杀他，便太过无趣。”

步惊云凝注着，绷紧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下来，他迟疑下，忽然抬起手，笨拙地拍拍的肩膀，道：“会陪着的。”

他完句话，不禁微觉赧然，匆匆侧过首，避开霍凝烟的目光。

霍凝烟仿佛怔下，随即嫣然笑，如沐春风。

“知道。”

两道如电身影在原野上疾驰，在地面上留下道道淡淡的暗影——雄霸“凌波虚度”轻功虽然极尽高妙，但聂风却始终紧紧缀在他身后，雄霸虽拿出浑身解数，却依然无法摆脱——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只觉胸口阵阵地窒痛，脚下也渐渐慢下来。

他回首瞥眼那道愈来愈近的人影，咬咬牙，索性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聂风，冷冷道：“如此咄咄逼人，今日是定要和老夫拼个死活？”

聂风身形顿，凝视着他，沉声道：“答应云师兄——今日定要将擒下！”

雄霸怒极反笑，道：“不过是不愿加重内伤——当当真是怕么？”

他厉叱声，身上衣衫顿时无风自动，指尖亦隐隐有真气凝聚起来。聂风微皱眉，斜退步，将雪饮抽出遥指向雄霸。

便在此时，雄霸忽然身躯剧震，指尖真气也忽地敛……却是他体内强行抑制的寒气被雪饮激，顿时复发！聂风目光闪，刀劈下，雄霸勉力抬手挡，却被狠狠震出数步，喷出口鲜血。

他惨然笑，道：“若不是和步惊云借神兵之利，趁老夫猝不及防之下突施暗算，老夫又怎会败在黄口小儿手中，生威名亦尽付流水……”

聂风沉默片刻，道：“抱歉，今日的确是有些趁人之危，可必须要将带回去——”

他迈上步，骈指欲向雄霸要穴去，却忽地听见个熟悉的声音！

“莫伤爹！”

聂风不由心中震，缓缓回过身去，道：“幽若……”

幽若立在远处，沉沉喘息着，满面哀婉恳求之色，道：“风——求你放过爹！”

聂风皱紧双眉，轻叹道：“幽若，又何必让我为难……”

幽若紧紧咬着唇，不发言——过片刻，似乎终于下定什么决心，竟向着聂风砰然跪下去！

聂风大吃惊，失声道：“幽若！不要这样——”

他奔上前去，想将幽若拉起来，但幽若倔强无比，竟使出十成功力，将他伸出的手硬生生震到旁。聂风生怕伤到幽若，只能作罢，苦笑道：“定要样逼么？”

幽若低声道：“为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聂风目光闪烁，面上尽是迟疑之色，雄霸却已厉声喝道：“雄霸的儿，怎能向他人屈膝！幽若，再如此，爹便不再认个儿！”

幽若幽幽望他眼，眸中闪过抹坚毅，沉声道：“即使那样，也决不会让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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