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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大叔，我只是学弹弓而已，又不是什么锋利的武器，有什么不合适的。”

“打弹弓可不止您想的那么简单，而且我想班纳特先生并不知道您偷偷跑过来了？”

玛丽蹭到桌子前：“您猜的没错，我是的确没声张。”

“那我更加不可能教您了，我可不敢得罪我最大的主顾。”强尼大叔摇摇头。

强尼大叔的猎物大都卖给附近的主顾，班纳特家也经常光顾。

玛丽知道三言两语很难劝服他，她从随身佩戴的小兜兜中掏出1英镑，在强尼大叔眼前摇了摇。

“我来拜师学艺，当然不可能空着手，喏？这是我的学费。”

强尼大叔没有吭声，他沧桑的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玛丽看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

她又掏出1英镑，将2张纸币一起放在木桌上，推到对方跟前。

“最近是冬天，林子里猎物可不多，而您上月在麦里屯的酒馆里输钱了。如果您愿意教我呢，这两英镑你拿去买些食物酒水，不然这个冬天可是很难熬的。”

强尼大叔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位看上去十分文静秀气的小姐。

以前只知道她爱满村乱跑，画画放羊，今天他知道了，她还十分善于拿捏别人。

“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有什么难的，镇上的事儿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他开始讨价还价：“既然您打听的这么清楚，那该知道，我打弹弓的手艺可以远近闻名的，这两英镑可不够。”

玛丽一听有的商量，顿即嘻嘻一笑：“大叔，我知道，这只是定金，等我学完了，会再奉上剩下的2英镑。”

“4英镑还是有点少了，我看最少要5英镑。”

“哦，4英镑可一点都不少，保管您这个冬天都能吃饱喝足，您要是不想教我，宁愿顶着寒风出门冰天雪地里走几趟，那我也不再强求了。”

她说完，收起桌上的纸笔，作势要走。

强尼大叔赶紧拦住她，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在家周围教一教学生，比餐风露宿要舒服的多。

“哦，玛丽小姐，这么一想确实不少了，强尼大叔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账都算不明白了。您千万不要介意，快坐下，我们再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教学。”

玛丽心想：小样，中国大妈砍价绝活，还治不了你？

强尼将自己今年新制的弹弓拿出来：“小姐，这是橡木和牛筋做的弹弓，我用着十分顺手，您试试。”

玛丽举起眼前不大不小的弹弓，将牛筋拉直，好像还挺费劲。

看着玛丽笨拙的动作，一旁的强尼大叔已经开始乐了起来：“小姐，我早就说过，打弹弓可没那么简单，这第一步就证明根本不适合你们这种娇柔的小姐。”

而且这位玛丽小姐，比同龄人还要瘦上三分，胳膊细的可怜。

玛丽转头看着他：“大叔，这把弹弓是给您量身定制的，您的力气连普通男性都比不上，更何况是我。而且力气是天生的，我付给您英镑，是向您学习弹射技术，又不是让您来嘲笑我。”

强尼大叔，清醒一点，面前的是您的短期衣食父母，白金客户，千万注意您的态度哦。

当然，强尼大叔十分识趣，没有再蹬鼻子上脸。

他赶紧收拾自己面部的表情，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认真可靠的师傅：“是的，小姐，这把确实不适合您，我再给您做把小的。”

他讲解道：“一般在野外，弹弓的有效射击距离在20米以内，30米就有些难度了，40米之外需要连瞄带蒙。”

玛丽问道：“那您最远能打多远？”

“当然不止50米，大叔最远的一次打到了将近80米枝头上的喜鹊。”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位临时师傅有点东西，四英镑没白花。

但是她就是基础班学生，要求不高，短程内能射准就满足了。

玛丽：“我只想要20米内的，毕竟我也不靠打猎维生。”

强尼大叔点点头，他也没准备教这位心血来潮的小姐太难的东西，万一她半途而废跑了，那剩下来的2英镑，还能回到他的口袋里嘛。

塑料师徒开始了快速教学，几天后，玛丽总结出了重点。

打弹弓分斜握和横握两种，横握时目标、瞄点、准星（上皮筋节点）、凹槽摆在一条线上，讲究一个四平八稳；斜卧就比较有难度了，需要挑战力的平衡点，目标、瞄点、凹槽依旧摆在一条线上，但此时没有了准星，需要自行估算。

玛丽先是练了基础的横握，注意保持左右稳定性、及上下微调。

基础训练总是很枯燥的，练了两个小时就已经累的抬不起胳膊，但是为了能神奇十足的到林子里打斑鸠，玛丽还是决定明天继续。

临走前，她还嘱咐强尼大叔今天务必做好她的专属弹弓，今天用的这个，实在太费胳膊了。

连续几周的训练，总算有些成效，她已经初步达成了十射三中的目标。

现在弹弓用是用磨圆的石头子作为弹珠，她忍不住想，如果有钢珠恐怕射程会更远，受到空气、风力的影响也会更小，能够更多的降低弹射偏差。

接下来就是实战经验的积累，所以今天她决定要去林子的边缘转转。

现在已经是12月了，天气十分冷，她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这些都挡不住她的开心，说不定今天她手气好，能遇上一只寻找温暖巢穴的知更鸟或者出来觅食的小松鼠呢？

她心里盘算着等会是打到了烤一烤还是炸一炸，但是跑了半天，发现林子里也没几只动物，都猫在洞穴巢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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