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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许锦书想起了什么，迅速地脱下了裤子，从简易衣柜里找了一条牛仔裤穿上。从厨房找到抹布之后，他跪在地上擦着咖啡，因为没有开灯的关系，膝盖沾到了不少液体，这意味着他不得不重新换一条裤子。

想到这一点时，许锦书不由地露出了懊恼的表情，只是，余光看到桌上的手机时，许锦书又慢慢释然了。

虽然塞尚与他约在十一点，但是，那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改变主意，他必须无时无刻地做好准备，急切的心情不容许他有片刻的耽误。

擦干净了地板，又重新的换了一条裤子，许锦书已经无事可做。将桌子稍微收拾了一下，他随地坐在了床边，身边放着手机和手表，随时提醒着他现在的时间。

现在是九点，距离塞尚约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许锦书什么都没有做，如同过去的无数次，他疲倦地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包括塞尚在内，每一次认识许锦书的人都说他又呆又愣，整天恍恍惚惚地不知在想什么。但是，又有谁看过他现在的样子，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的神采，茫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地板，大脑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直到手机的闹钟突然响起，许锦书的脸上才出现表情。他抓起手机和手表，两者都显示出现在已经十点了，就好像是从地上跳起来一样，他快速地收拾了东西，穿上外套就大步往外走。

关上门的那一刻，时间只有九点零一分而已，之前几个小时的等待仅仅为了此刻，心中的兴奋和激动让他整个人生动起来。

他的世界是沉寂的，只有“塞尚”可以激起波澜。

到达公寓的时候只有十点四十五分，迫切的心情不容许他在路上有所耽误。高级公寓里很少有人出入，一层楼也只有一户人家而已。许锦书不敢提前敲门，不管塞尚是否在里面。

他靠着门边的墙壁，手里把玩着手机，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十一点整的时候，许锦书终于将手机放好，走上前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久到许锦书以为塞尚根本没有回家。终于，大门被打开了，只是开门的人并不是塞尚。

那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年纪只有二十上下，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湿嗒嗒的刘海还滴着水。

许锦书飞快地打量了这个少年，立刻确定他不是塞尚的情人之一。塞尚身边的人他都知道，绝对不会漏过任何一个人。

“你找谁？”

许锦书一愣，少年嚣张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但是，在他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仍旧是呆呆愣愣地看着对方。

少年耻笑地转过了身，正要关门的时候，忽然听到许锦书说，

“我来找塞尚，我是他的助理……”

“助理用得着这么晚来找他？”

少年挑眉问道，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许锦书一愣，并未立刻反应过来，这时，少年已经走近到他的面前。

“还是塞尚叫你一起来玩的？”

听到这话，许锦书顿时脸色苍白，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是谁来了？”

这时，塞尚披着浴袍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许锦书的时候，他显然有些诧异。

“我忘记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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