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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性地开口，“你误会了。不是……”

还没说完，他就朝我大声嚷“我都看到了。他妈的，我送你去上学不是让你去勾搭男人！”

我张大了眼睛，不知道沈皓可以把话讲这麽难听。

知道就算解释他也不会听，我干脆什麽都不再说。

他直接把我带回家，关上门，站在门口，他把我的书包扯下来，把里面的书本都倒了出来，要检查我勾搭男人的证据。

“你跟他多久了？”

“……”我不说话。

“我问你跟他多久了？”

我还是不吭声。

沈皓把门边高台上的花瓶一推，樱花花瓣，花瓶玻璃都碎在地上。和我的心一起。

他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正对他。他发狂一般地吼，“难道你没跟他说你是我的，没跟他说你被我上了多少次，没告诉他你在我身下淫荡喘气的样子？”

我害怕了，说“你疯了，放开我。”

他揪得我的头皮好疼。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不放，我养著你，你就是我的。以後不准你再跟他有来往。”

“你神经病。谁是你的？你怎麽不去死？”

“我死你也得死。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走出这个房子。”

“凭什麽？”

“凭你是我的。”

他把我拖进浴室，再把门从外面反锁。我拼了命去拍那扇浴室门，让他放我出来，可是他要我好好反省。

我要反省什麽，我做错了什麽？我边拍门边骂，直到我累了，累得再也骂不动了，累得不得不相信我们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们了。

我被他养著，是他的所有物。我在靠出卖色相和身体赚钱吗？我对沈皓而言只是这样而已吗？

为什麽？为什麽昨天还温柔地牵著我的手过马路，今天就这样践踏我的自尊？

我抱紧了双腿坐在浴室的墙角，身体发著抖。

被人抛弃的那些昨天在脑海里浮现，开始计算下一个被沈皓抛弃的日子。

4

半夜，沈皓开了门走了进来，蹲下身抱紧了我，痛苦地问“我对你来说不够吗？我不能满足你吗？为什麽要去找其它男人？”

感受不到任何温度的拥抱。麻木的身体和麻木的感情还是无法把昨天的沈皓和眼前的这个沈皓联系在一起。

“对不起，慎，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大声嚷嚷，不该说那样的话。对不起，对不起。”

“来，我帮你洗澡，洗完去床上睡觉。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我害怕地把身体移开，要和他保持距离。沈皓见了，吃了一惊。但还是没有说什麽，抱我进浴缸洗澡。

一切都在我的视线里暗了下去，房间，灯光，沈皓的脸，还有他的声音。

我没有再去学校上课。夏音发来电邮问我为什麽不去学校，我说我家里出事了。然後用邮寄的形式把有立花介签名的cd寄给了他。

我不再跟沈皓说话。虽然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像忘记了那天的事一样。我不想被他养著，我想自食其力。可是他不会答应。

我又不想离开他，因为沈皓是我在这个世界剩下的所有了。可是我自己都不清楚沈皓到底把我当什麽。或者，我对他来说什麽都不是，那样的话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不知道该怎麽办。

我以前任性的要求，沈皓现在都会自动满足我。下班回来会带一杯街口的热奶茶，我喜欢的摇滚杂志会按时买回来，还特地去书店买了《一本一千零一夜》，每天睡前读故事给我听。说话时候眼睛里总带著温柔。对我好得让我怀疑那天发狂的沈皓根本没有存在过。

他在网上帮我买了在线学习法语的课程。我可以继续学习我的法语。

他说，一样的，去学校上还不如在家里学。

一样的。什麽样的？

沈皓，你知道吗？拥有一个人不是这样的。拥有不是控制，不是在拥有了以後还想要更多。这样贪得无厌的索取只会让我害怕。你对我这麽的不相信。只是看到我跟同学的拥抱就可以发这样的脾气。就算我真的爱你，也不代表我的人生全部都是你的。你在要求我的同时有没有想过自己，你跟那些漂亮模特儿的绯闻我早在报纸上看得耳熟能详。只是我选择了相信你。

可是你却说我不检点，勾搭男人。

我是你养在深闺的盆栽吗？总是在空等你热情地对待。

我能出门的机会就在於沈皓带我去餐馆吃饭，还有带我去showti看他录音。

我不知道三年分开的时间里，沈皓就已经变得这般暴戾。十五岁时候那个就算再累再苦都一直温柔待我的沈皓已经不在了。

我是个拖累，一个他要养著的拖累。

那天又是个雷雨天，最近的s城是个热带雨林，上帝准时在午後开始浇花。我站在录音室外面。靠在墙上听巨大的雨声。

沈皓的经纪人徐大志走过来对我说，“方慎，我们董事长找你。在十七楼。你快上去吧。”

我愣了一下，showti董事长找我。不是吧。我在showti从来都只呆在十一楼，沈皓他们的活动范围。我知道十二楼以上都是公司高层的办公室了。现在让我去顶楼十七楼要干嘛。

我没有动，觉得是听错了。徐大志又说了一遍。我转头看到透明的玻璃窗後面，沈皓正挂著贝司闭著眼睛用情地弹著，现在的他，就算在弹琴我也会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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