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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雅人抱起他，发现顾裕的後背被插进了几块尖锐的碎玻璃，深深地没入後背的肌肉，伤口不断地涌出血。“叔……振作点。”

顾裕听到叫喊，虚弱的张开口无力地纠正雅人“不要……叫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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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星维站在医院急诊室门口，看著红色的应急急症灯迟迟都不熄灭，紧张得在走道里走来走去，手心冒冷汗，心神不宁……顾裕被送进去抢救已经接近四十多分锺了。

他赶来的时候只看见江氏兄弟颓唐地并排坐在靠墙的长椅上，两个人面无表情……

王星维担心的事情终於发生。顾裕忽视掉了江氏兄弟的年轻，他们做出的决定完全是在冲动下的意义用事。还有，这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绝对不是顾裕的简单介入就解决得了的。

“我操……有那麽严重嘛……他装的吧。”雅月摸著流血的嘴角，怀疑地对雅人大喊。

雅人低头看地上，不作回答。

“哥，回去了，好冷，明天我们买点水果来看他好了……也不知道他这种大叔喜欢吃什麽水果。明天来再给他点钱，应该没事了。”

“哥……”雅月托住被雅人打得像猪头一样肿胀的头，眨著眼睛凑到雅人面前去亲雅人。“哥……回去了，我明早还要进录音室录音，还有啊，你的那只游戏机被我敲坏了，我们的房间应该再换一台高清显示屏打电动。”

“哥……”雅月贴住雅人的脸亲昵地喊，玩著亲近温存的小游戏，仿佛顾裕发生意外完全和自己无关。

雅人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纠结地在心里计划著接下来的人生。雅月怎麽样都不肯放手，每次发生事情，从来都不会去想是不是自己犯错了。

这真的好像一个恶性循环……经过今晚，顾裕大概也不会再留他在身边。

“哥……我头好痛，回去了嘛，好不好……”雅月并不是不知道事态的严重，顾裕清醒过来绝对不会让他好过，最让雅月嫉妒得抓狂的是雅人对於顾裕的温柔态度。雅人很难和人亲近起来，可是刚才在卫生间的种种迹象都表明雅人对顾裕明显地充满好感。

“哥……”雅月拿手圈住雅人的脖子，坐到雅人腿上，“我们……”

“闭嘴。”站在一旁心神不宁的王星维终於忍不住厉声大喊。

天亮以後的顾裕本来要去阻止旗下一家金融杂志的独立案，此事十分要紧，近一个多月来顾裕都在忙著安排和疏通。现在这种情况，顾裕就算再天亮以後醒来了，也没有力气坐到谈判桌上去据理力争。

王星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难得出现表情的脸也生出一些不安和愠怒，他缓缓地对雅人说“你带他先走，待裕少爷醒来我会通知你……其它事以後再说。”

“好。记得马上通知我”

雅人起身，干脆利落地牵起雅月，大步走出医院……雅月拽紧雅人的手，偷笑著默默地念“耶……cky。裕叔，我操，叔，去……死……吧。”

雅人牵著他走得飞快，雅月开心地卖乖，“哥……明天我会买水果来看他。录完音就来……我还会跟他道歉。”

雅人头也不回地牵著他走在前面，走到医院的大门口，雅人忽然停住，猛地转头凝视著雅月，

“月，你说会听我的话是吗？”

雅月会心地点头，我会听，你说什麽我都会听。

“那……月让我离开，拥有自己的生活，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雅月重复雅人的话，不解地问，“是指你和他刚才……”

雅人应道“嗯……”，手伸到雅月肿胀的眼角温柔抚摸，後悔刚才不该那样打他。

“月很有才华，又这麽喜欢音乐，应该自己去闯一闯。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有人陪在你身边，如果怕黑，晚上睡觉不要关灯就好了。”

雅月察觉到雅人口气中的认真成分，迟疑地反问道“你说真的？”

“当然，月是个好孩子，永远都会听我的话，所以月以後要好好照顾自己。”

雅人搂紧他，轻轻地吻在他的额头上，雅月觉得雅人的吻好冷，冰凉彻骨，冷得胸腔的呼吸都凝住了。雅人完全是在给他做选择题，两个选择，只有这两个：如果他不放手，雅人便会去顾裕身边。

雅月斜倚著雅人，不舍地靠近，雅人的唇滑下他的鼻梁，到达唇边，温柔柔软地贴住他嘴。待雅月伸出舌头去回应，雅人已经移开了头。

“月要勇敢一点，好好照顾自己的人生……再见。”雅人转身离开。

“等一下”雅月叫住他，“雅人真的不会再去做那种事？”

不要再没有理由地作贱自己的人生。如果雅人肯做回原来的那个自己，那雅月也愿意选择在短期内不去打扰他，给他呼吸的空间。

雅人回头，笑著答，“嗯，我答应你，不会再去勾搭叔。”

雅月也咧开嘴无奈地笑，“那就好。”

雅人快步地走远，伴随著黑夜里的一抹清冷月光，身影在地上长长铺开。

不知道以後只有他一个人，他会不会怕冷，在这黑夜里会不会迷失方向……

雅月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走到大街上，愣在原地没有出手阻拦。在这一夜，雅月莫名其妙，史无前例地很茫然，他完全清楚今晚这起意外的严重性，他只是不想把雅人让给别人。

短时间内让雅人不再去亲近顾裕已经是最佳选择，他知道雅人不会骗他。雅人答应他的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同样的逻辑却不一定适用在自己身上。如果不卑鄙，雅人永远都不会属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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