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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挺直脊背，转身离开。

几人一直目送她远去。

星澈走到湛英身边，垂眉敛目：“姨母。”

只这一句，湛英就已经知道他的目的：“星澈，五百年前，我在凤凰山下看到了昏昏沉沉的你，你记忆全失，性情大变，而我在最开始你选择下山的时候就告诉过你，这注定是一条吃苦的路，你注定会历一场情劫，那个时候你告诉我，是你的心在指引着你去，如今你已经知道你吃过的一切苦楚，但我还要告诉你，此次一去，九死一生，你依旧选择这条道路吗？你的心依旧在指引你吗？”

“不是我的心指引我。”星澈说：“是我的心，和我一起，重新选择了她。”

湛英不舍：“若她战死了呢？”

星澈垂眉敛目：“五百年前的事情，我不会再重蹈覆辙，若是真的再有那么一天，我认为，我可以与她一起死在战场上。”

“我的记忆被清除了，但是我的感情没有。”

星澈坚定地望着湛英：“我很明白我想要什么。”

湛英叹了口气，望向红枫：“你看吧，我就知道拦不住。”

红枫破涕为笑：“湛英，我们老了，我们这个年纪适合教别人养老，享受，为自己留条后路，免于灾祸，但是他们这个年纪学这个就浪费了。”

湛英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星澈的头：“去吧星澈。”

星澈粲然一笑，整个凤凰山的美景都被他的笑容碾压了。

他飞奔下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长长的浅紫色衣袍被风吹起，奔跑在通红的枫树夹道里：“云瑶！云瑶！！！！”

走在最前面的人驻足回望。

星澈加快速度，快速奔向她。

湛英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愣：“我好像……五百年都没有见到星澈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下山，被抓，被判死刑。

云瑶看着星澈跑到她面前。

星澈脸上的笑容在靠近她的一瞬间变得清冷。

她奇怪：“怎么了，我落东西了？”

星澈怔了怔，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却道：“对。”

他说：“你把我落下了。”

云瑶一愣，呆呆看着他：“什么意思，你要我表白啊？”

云瑶捏了个诀，准备清除记忆的手跃跃欲试。

星澈见到她手里捏着的诀，神色更是清冷：“你也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你别忘了，几百年前我在你身边应该是有职位的，如今你回来了，我在凤凰山也没有意思，总是要出去历练历练的。”

云瑶挑起眉梢，将准备清除记忆的手背在身后，放松警惕：“先提醒你，你跟在我身边可能会受委屈，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是魔尊了，你是打算去魔族还是去修真族？”

星澈别开头：“随便，我跟在你身边就行，谋个职位即可。”

他又高高在上地看过来：“这是你欠我的，你总不会不认吧。”

那哪能。

她压根就不是不认账的人。

云瑶古怪地看他片刻，转身：“那走吧，我想想看给你塞个地方。”

星澈颔首，与她并肩而行。

实际上，他掌心濡出一片冷汗。

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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