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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虽然只是他的师侄，但是我现在也是。你曾经不仅仅是他的师兄，现在却也真的不是了。这一点，你又明白吗？还是说，你一直不愿意承认？”

说完，不理会玉鼎的反应，杨戬径直将小狐狸打横抱起，略一颔首，就是腾云向着天庭去了。

啸天叼着他自己用衣服简易扎着的袋子，兜了满满当当的果子，闷闷地呜呜了两声，瞥了站在那里面色如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玉鼎一眼，就甩了甩尾巴追着杨戬去了。

玉鼎拢在袖中的手握成拳，眉目皆是冷然，在月光之下越发显得疏离起来，许久，那极沉的黑眸中缓缓浮上一层薄薄的忧伤，只长长叹了一口气，在小狐狸先前坐着的地方坐了下去。

身边的空酒坛被啸天摞得整整齐齐，小狐狸先前喝的那一坛却是胡乱地横倒在地上，没有喝干净的酒水从坛口溢出，打湿了那一片草地。

玉鼎定定地看着醇厚的酒水在坛口挂了丝，半晌才聚成一滴，拖长了坠在草尖上，颤了颤，隐没在了草地下的土壤中，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声音就是慢慢沉了下去，只伸手掩了眼睛和鼻梁，唇角抿得很紧，下颚几乎要绷成一线，几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

“如果……”

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做的话，如果当初一直坚定地站在勿离的身边的话，如果……

玉鼎苦笑了下，仰头靠在树干上，静静地看着那一轮圆月。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果呢……

仙界：

今天看守南天门的神将很忧郁，他居然看见了素来以冷面冷心著称的执法天神二郎神杨戬抱着一个人走进来了，那个眼神温柔的啊，那个神情和暖的啊，那个态度小心的啊……

要知道，那可是二郎神啊！那个对自个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啸天都可以毫不在乎地呼来唤去，对对自己情有独钟芳心暗许的龙女都可以熟视无睹，对那个号称天界第一美女风靡万千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的嫦娥的秋波都可以置若罔闻的二郎神啊！！

说起来，这仙界的帅哥资源素来不缺，哪吒三太子的矫捷清朗，木吒的开朗帅气，金吒的冷漠沉稳，黄天化的不着调（……），雷震子的另类嘻哈（……），就那孙悟空脱了毛以后也算是硬朗帅哥一枚，玉帝什么的摸摸脸就可以换一个好皮囊。

杨戬在一众帅哥中，可以不是最帅的，但是，绝对是最酷最有型最难接近最具有挑战力的！

——数据来源为，天界百花园里一众不甘寂寞的百花仙子……

结果今天……

看看眼前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被他搂紧的只剩下一缕月华般的银发露出的人的杨戬，再看看他那怎么看怎么温柔的眼神……

神将揉了揉眼睛，很失落地45°仰头——啊，果然还是活的久了点，年纪大了啊，眼睛也开始老花了……

“还不快滚！杵在这里拦路，想做死吗！？”

啸天喘啊喘地跑来，远远地就看见看守南天门的神将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仰着头，找茬地拦在抱着小狐狸的杨戬面前。

想到自从杨戬当上执法天神以来诸位神仙的态度，忠心护主的某小狗立马怒了，也顾不上嘴里叼着的一大袋果子，张口就是恶狠狠地嚷嚷开来。

小狐狸眉头皱了皱，在杨戬怀里蹭了蹭，大约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只一下就重新歪了睡去。

杨戬只觉得他枕在自己的胸膛上，似乎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心中便是不觉欣喜，面上神色也是越发柔和起来，瞥了还想再嚷嚷的啸天一眼，也不看那个忽然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其实应该排挤二郎神的神将，抬脚就往天门里走去。

还没走几步，他眉间一凛，抱着小狐狸轻巧地向后退了一步，原先站着的地方堪堪落了一个果子，红彤彤的看起来似乎很眼熟。

哮天嗷嗷两声，皱了皱鼻子瞪过去。

“又是你这只死猴子！那是我的果子，还给我！”

“嘻嘻~”

手指习惯性地抓了抓脸颊，面容硬朗的青年坐在南天门的牌坊上，很没有形象地单脚翘着叠在另一只脚上，很是悠闲地晃悠着手里提溜了的布袋，示威一样地卡擦一声在果子上大大咬了一口。

“老子捡到的，就是老子的~死小狗，你当年咬的我那么疼，我吃你两个果子你还那么小气，真是亏得我平时一有好东西就想到你了~~”

“你你你！！”

啸天涨红了狗脸，大约是觉得仰视这个角度没有气势，只化了人形蹭得一声窜到牌坊上，一手叉腰指点江山般点在某只死猴子的额头上。

“一只被啃了一半的烂桃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粘糊糊的一团，还有挂着肉星的骨头，最过分的是居然还有你这只死猴子身上的虱子！你的好东西就是这些！！”

孙悟空也不恼，就睁着黑乌乌的眼睛带着几分笑意地看了他。

化了人形时候，啸天短短的白色头发支棱开，颇有几分桀骜的意味，偏偏一双黑乌乌的眼睛又大又圆，瞪起来的时候眼角还会微微向上挑起，嘴唇很薄，一抿紧就忍不住露出其中的尖尖的犬牙。

点点头，孙悟空摸出一个果子随手塞在啸天的嘴巴里，耸耸肩膀不甚在意地笑嘻嘻开口。

“我们感情好嘛~”

神将瞥了闹的正欢的两只一眼，见怪不怪地扭头，继续镇守。

果然，就说方才二郎神的温柔神马的都是错觉，世界还是正常的~

至于刚才那个温柔微笑地搂着人走过去……那是谁来着……哎呀，反正不是二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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