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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挑眉毛，小狐狸伸手虚空比划了下。

“桃花酿杏花酿菊花酿桂花酿梅花酿……啸天，你把我的佳酿就这么和那些不入流的白酒野果混在一处给我喝？恩？”

“……那你不也喝醉了……”

啸天不满地嘟哝了句，然后在自家主人投过来的眼神中委屈地耷拉了耳朵，主人，不带这样过河拆桥的，你明明很开心嘛……

饶是杨戬心理素质良好，现在也免不了在面对啸天可怜巴巴的眼神时候生出几丝莫名的心虚负疚感，再想到昨天夜里……于是，他脸红了下，飞快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开始转移话题，承认错误。

“师叔，昨天师父有来过。”

小狐狸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长发束起，顺便整了整大约是在睡梦中被揉乱的衣领。

“我知道。”

顿了顿，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透出几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和暗沉。

“从我一出南山，便是已经随在我身后了吧。他的消息到是来得快，或者我该说，他有一群乖巧听话的师侄？”

眼角余光撇到杨戬紧张地绷直了身子，俊朗的面上流露出几分急切，似乎想要说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小狐狸眯了眼睛浅笑，模样倒像是以前还是雪白的一团时候，每每做了坏事或是恶作剧之后摆出的样子了。

“你做的不错，下次再接再厉才好。”

“……”

杨戬一顿，无奈地摇了摇头，笑容中已经不见了昨夜的温情深意，温柔宠溺之余，剩下的是自制的严谨和肃然。

“师叔，其实当年师父那般，是有因缘的。西方大乘佛教与我三清道教，在那时已是间隙初露，而燃灯师叔祖与慈航师伯是那边的人，我们却是除了师父和师尊外，皆不知晓的。我虽然不知道燃灯师叔祖与师父说了什么，却也知晓……”

“我知道。”

小狐狸重新坐在了床榻上，歪了歪脑袋，一手撑在额头，修长的手指插、进发间，略长的额发被尽数捋到了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只几缕发丝从指缝间露出，松松地搭在眼睫之上。

看着一副惊愕模样流于表色的杨戬，小狐狸轻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恶作剧成功的狡黠，流露出和俊朗面容不符却又莫名协调的孩子气来。

“我久居南山不世出，你们莫非只以为我心如止水看破红尘？”

“莫非……”

杨戬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极黑的眼眸中一瞬间黯淡了下去，他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而后扬起了下颚轻笑起来。

“如此，倒是师父瞻前顾后想得太多了。”

瞻前顾后战战兢兢小心思量，不过都是，因为太过在乎罢了。

这些，小狐狸懂，杨戬自然也懂。所以说完之后，两人都没有开口，沉默了良久，安静的似乎能听得见啸天屏住呼吸紧张的心跳声。直到外面传来大大咧咧的叫嚣，啸天耷拉着的耳朵一竖，嗷的一声冲出去，才是打破了一室的静寂。

小狐狸走到门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门外树上逗弄了啸天逗弄的合不拢嘴的男子，转头看了杨戬问道。

“斗战胜佛？”

杨戬点点头，和小狐狸站在一处，双手环胸一副看戏模样依着门。

“他不算是西方佛教的人，说白了，便是个不管事的。”

说着，杨戬打量了逗啸天逗得很起劲的某猴子，一副老子看女婿的模样，把眉头整个地拧了起来，有些不是很满意。

“我唤他一声大圣，或者直接叫孙悟空，师叔随意便可。”

想到了阿花和宝贝这样的名字，杨戬坏心眼地笑了起来，其实啊，大圣，阿空阿孙或者猴子什么的，挺衬你的不是~

所以说，杨戬绝对是因为自家养了那么多年的乖巧啸天被死猴子带的越来越暴躁而觉得不爽了……

小狐狸明了，眯了金色的眼瞳打量了下上蹿下跳的某猴子，食指微曲，伴随着一声干干脆脆的‘猴子’的唤声的，是某斗战胜佛十分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五体投地地被落井下石的啸天‘不经意‘踩了几脚。’

“啧啧，真疼……”

孙悟空摸了摸自己正面接触土地的脸，装模作样地哼唧了几声，心里倒是有点儿小小的庆幸。要知道，这天宫虽然地下室烟雾缭绕看起来十分飘渺松软，但实际上铺地用的都是最坚硬的玉石材料，也就这个二郎神这里用了松松软软的土地来种些果树花树。

一双黑亮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直看向坐在一旁的小狐狸，乐滋滋地开口说道。

“你就是那个，二郎神这个假正经的师叔对吧，昆仑山上的老妖怪？哈哈，说起来，我老孙倒是从哪吒他们那里听到过你的名号不少次呢。对了，你刚才那一招是什么，老子居然没看到，不过，小狗你踩得真疼……”

带着笑意地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啸天，孙悟空皱着脸作出一副被打得很惨的模样，然后毫不客气地扒拉了啸天端出来的水果塞到嘴里卡擦一口。明明是粗鲁地动作，他做起来，却是平添了几分豪爽天成的不羁。

“说起来，昨天我那个不成器的师弟来找老子，要老子收你那个宝贝侄子当徒弟，教他怎么打败你，啊哈。这么多年没见，他还是那么耳根子软，被人家嫦娥拿美色糊弄糊弄，就巴巴着跑老子这儿来，真是……卡擦，”

狠狠咬了一大口桃子，红润润的桃子被啃了一大块，露出其中粉白的桃肉。孙悟空用拇指擦了擦蹭到嘴边的桃子汁，下意识地随手想要扔。眼角瞥到啸天瞪过来的眼神时候，立马硬生生止了动作，自然地把桃子递过去，被嫌弃了也不介意，继续啃吧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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