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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晴不放心，正想跟上去，却被沈边儿拉住了。“让他去吧，他不能再忍了……”把所有负面的力量发泄出来，他才有可能坚持到戚少商出来。

两人沉默着，看手术室上面刺眼的红灯，希望它能尽快熄灭，又希望它一直亮着。

煎熬。

顾惜朝回来了。

灯灭了。

骨折其实没有太大的问题，问题是颅内淤血虽然清除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戚少商还是昏迷。在重症室待了一些时日，还是不见清醒。身体的各项体征渐渐趋于正常，雷卷于是给找了最好的病房，把戚少商往里面一扔。

之后就真如他所说的一样撒手不管了。他要负责公司的运作，还要把戚少商原来的工作担起来，即使有沈边儿帮忙，也是分身乏术。他也不许顾惜朝请假，班照上，戚少商也要照顾。

顾惜朝就这样，医院公司两头跑，一个月里，家倒是回过几次，每次都是拿起换洗的衣服就赶到医院去。很快，就瘦了一圈。

沈边儿有些责怪丈夫，为什么不给顾惜朝一个长假，专心照顾戚少商。

雷卷边在文件上写意见，边狠狠地说，“我就是要让戚少商心疼，看他什么时候舍得醒来！”

高鸡血和尤知味知道了，高鸡血一声叹息，拎着滋味粥就来了。顾惜朝尝了一口，说，“高老板，手艺退步了，都不如少商煮的好吃。”便放在了一旁。

高鸡血又是一阵难受。以后就不再带粥，只拿一些顾惜朝以前喜欢的其他菜，逼着顾惜朝吃下去。

薇娜和小茜也知道了，拎着小包袱就报到了。“惜朝哥哥，你安心上班，白天我们帮你照顾戚大哥。”

顾惜朝倒吃惊。他只知道这两个小姑娘是蛋糕店的员工，却不知道她们何时和戚少商成了好友。“你们不用上班？”

“辞了。”谁让老板不让她们请假。

顾惜朝目瞪口呆。

沈边儿后来来看戚少商，正好看到两个女孩忙前忙后，一打听，才发现是大学学妹，又听说两个人为了照顾戚少商而辞职的光荣事迹，大赞道，“你们就是那‘为帅哥两肋插刀，为了两个帅哥插老板两刀’的典范！”于是引为至交，甚至想请两人在戚少商痊愈之后来公司上班。

可惜，在这之前，老板就哭爹喊娘地把这两尊大佛请回去了。没办法，没她们独门秘方的蛋糕，客人大量流失。

晚上，人都散去了，只剩下两人。顾惜朝就看着戚少商失神。有时候，手会抚上那张仿佛只是睡着了的脸。

你快些醒来吧，你看，你的包子脸都没什么肉了。再瘦下去，摸上去多咯手。

他轻轻地说，希望那睡着的人重重听。

竟真的听见了，戚少商的眉慢慢地皱了起来。像是在千年前游历了一番，他的声音虚无缥缈，却带着生气，“我会心疼……”

脸上的那只手，不敢置信地轻轻颤抖起来。

眼睛仍闭着，戚少商还在说，以证明顾惜朝不是在做梦，“阎王爷嫌我长得太帅，踢我回来了。”

听到这一节的时候，薇娜和小茜又再次大笑。“戚大哥，孙悟空大闹阴曹地府，只为改了生死簿。为了惜朝哥哥，你怕是也做了一回孙猴子吧？阎王也受不了了。”

顾惜朝也笑起来。

把自己送来的果篮吃了个差不离，一直以嘲笑戚少商为己任的俩姑娘终于起身告辞了。顾惜朝送她们到门口，然后回身看着坐在床上坏笑的戚少商。

“终于走了……惜朝，你过来。”他唤他。

“你笑得很不怀好意。”他站在原地。

“让我好好看看你。”他再唤。他手脚都无法动弹，能干什么坏事吗？

“……”他迟疑。最后还是一步一步走向他。

近到可以数得清彼此的睫毛，近到可以呼吸彼此的气息，近到可以感受最珍爱的生命就和自己联系在一起。顾惜朝说，“欢迎你回来……”

唇被另一双唇吻住。戚少商手脚是无法动弹，但，他是君子，可以动口，不动手。

顾惜朝没有再躲避。也许靠着这样的亲密，这样的交缠，才能让他真实地感受到，这个人不是虚幻的。

虽已入夏，满室春意。

戚少商放开顾惜朝，让他看他的唇。

字正腔圆。

我，爱，你。

额头抵住额头，顾惜朝笑得很温暖。

我也爱你。戚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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